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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云水間的幾間空房都住了人,每天前來飲酒的人更是不知凡幾。
江聽晚每天看著賬本上的數字都笑的合不攏嘴。
這人一多了,自然聽到的消息也就多了。
“嘿,你們聽說過了嘛,”一個喝酒的麻臉兒神神秘秘地對著旁邊幾個人說道:“這李家,在京城可是大大的有名?!?
江聽晚剛好端著酒里過這群人,聽到麻臉兒的話放慢了腳步。
那個要嫁給段灼的姑娘正是姓李,大名李萱。
“能在京城當官的,哪個是省油的燈,自然人人都知道。”另一個人不以為然地說道。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這李家有名,可不是因為他們家做官的原因,”麻臉兒被人駁回有點不高興,看了看周圍還有沒有人注意到他,接著壓低聲音又說:“是因為他們家邪門兒!”
邪門兒?正在喝酒吃菜的酒客立刻被這兩個字吸引了注意力,支棱著耳朵繼續往下聽。
“我家有人在京城做生意,回來可是說了,這李家先祖是個走街串巷的賣油郎,家里只有一個老母親?!?
“起早貪黑,就賺那么一兩個銅板,哎,說起來真真兒是讓人心疼?!甭槟槂赫f著還嘆了口氣。
“可你們猜怎么著?”
眾人見他說到這里買了個關子,有忍不住地就借口問道:“怎么了?”
“那賣油郎的母親后來因為沒錢看病,就去世了,”麻臉兒說到這危險地瞇起眼睛,“之后這怪事就發生了!”
“這賣油郎不知怎的就認識了一位千金小姐,說來也奇,這小姐對他也是情深似海。”
“兩人走到哪里都是形影不離,當時在京城也是人盡皆知呢?!?
“嘿,瞎說也沒個譜,”之前不以為然地人又說話了,“那大戶人家能眼看著自家的千金小姐嫁給一個賣油郎?”
說完還翻了個白眼。
“你著什么急?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嗎?”麻臉兒這下更不樂意了,嗆了那人兩句,“大戶人家當然是不樂意,可是小姐離了賣油郎以后,是不吃不喝不睡,整個人都差點脫了相。”
“大戶人家沒了法子,只能將賣油郎請進府,誰成想,這小姐看到賣油郎瞬間就好了?!?
“你們就說奇不奇?”麻臉兒對著眾人抬了抬下巴,“所以這大戶人家最后為了閨女,也只能捏著鼻子讓賣油郎做了倒插門女婿!”
“賣油郎這才是野雞飛入了鳳凰窩,成親后小姐沒過多久生下兒子就撒手人寰了,賣油郎搖身一變成為了李老爺。”
“再往后啊,這李家的子女只要是喜歡誰,都會與那人愛得死去活來?!?
“但是只要成親,那結親的人家定然是短命早夭。”
“只有李家是烈火烹油越來越富貴,”麻臉兒說完還點了點頭,“你們就說,邪不邪門兒?”
后面的話江聽晚就再也沒有聽進去一句,她正忙著暗自心驚,因為這位小姐的癥狀竟然與段灼的分毫不差。
李萱正是賣油郎的后代。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段灼現在豈不是危在旦夕?!
江聽晚心中打了個冷顫,抬起頭發現時覓就站在不遠處正看著自己。
很顯然麻臉兒的話他也一句不落地聽到了。
“你已經產生懷疑了對不對?”江聽晚走近后輕聲說道:“所以你才要印證。”
“嗯,”時覓坦然承認,“等到大婚當天就知道了?!?
江聽晚點了點頭,有時覓在,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雖然段狐貍真的很討厭,但是眼睜睜地看著他落入虎口,總歸還是有些不忍心。
不管江聽晚怎么心神不寧,日子還是很快來到了段灼和阿萱成親的那一天。
畢竟是京官女兒出嫁,海溪城中自然是處處張燈結彩,有些人家一大早就在門口不停的放鞭炮。
和自己家有女兒要嫁出去似的。
到了快晌午,李家女兒的嫁妝像流水一般抬入了段宅。
沒有半點雜質的羊脂玉如意;成套的點翠頭面,上面還鑲著顆顆滾圓的南海珍珠;還有傳說中半人高的珊瑚…..
海溪城中待字閨中的女孩兒看到這些嫁妝,沒有幾個眼中不帶一絲嫉妒。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江聽晚。
她和時覓早早就來到了段宅,想要看看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萱的父親帶著家丁浩浩蕩蕩來了段宅。
段灼的宅子不算大,一個人住倒是綽綽有余,但是這么多人盡進來,倒還真顯得有些狹隘。
之前江聽晚看見過的那個中年美婦又出現在了李萱父親身邊,依然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江聽晚心中又升起了那股難以言說的悲傷,她伸手拉了拉時覓,示意他看向中年美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