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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摔倒腦袋記錯了?
轉念又想到當時花廳中的情景,她頓時清醒過來,有些緊張地拉著時覓,“那個女鬼呢?你沒事吧?”
“放心,都解決了?!睍r覓將后來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她,當然有意無意的“修飾”了一下真相。
說完抬頭看了看外面已經隱隱發白的天色,時覓拉著江聽晚站起身,“走,回家?!?
坐在馬車上江聽晚回頭看了眼樹影下恢弘大氣的趙府,正巧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入趙府門廳中。
如今趙老爺已經被官府收押,此事之后恐怕也不會再有人為了私欲使用顱針求子的陰損法子。
或許海溪城中會有女子借此機會掙破桎梏,無視偏見走上自己心目中的那條路,散發出屬于自己的光。
或許這光芒會很微弱,但終究一天也能匯成波瀾壯闊的星河。
恍惚間江聽晚看到趙府門前站著三女一男四道人影對著自己遙遙行禮。
白天也能看到鬼?她認出其中兩道人影是已經死去的趙葦和趙芃,登時感到一陣頭暈,連忙閉上眼睛將頭埋進臂彎處,還不停地念叨,“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時覓見她這樣感到一陣好笑,沖著趙府門口頷首示意,接著一揮馬鞭,“坐好了,我們回家,駕!”
第9章 這么些年白被鬼嚇了?
“好嘞,張公子這是您的酒,您拿好慢走!”江聽晚送走客人正準備喝口茶潤潤嗓。
這幾日生意極好,客滿盈門,江聽晚覺得離給城隍爺爺重塑金身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剛坐下就看到一個身穿藏青圓領袍的男子搖著折扇撩袍抬腳邁進了云水間大門。
“呦,這不是段大人嘛,今兒是什么風啊,”江聽晚差點被口中的茶水嗆到,捏著手帕迎了上去,“把您這尊大佛給吹來了?”
這家伙每次來準沒好事,她注意到幾位女客神從段灼進屋后就羞紅著臉不停在時覓和他之間偷看,真是只臭狐貍!
不過還是時覓更好看一點的,江聽晚心中悄悄比較后下了定論。
“聽說江老板這里進了好酒,今日特意來喝喝看,”段灼仿佛沒有看出江聽晚快要翻上天的白眼,自顧自地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怎么,不歡迎?”
“歡迎,怎么不歡迎,長奎,”江聽晚掩口嬌笑著轉過頭,從牙縫中擠出來幾個字,“還不上酒?!?
長奎聞言拿了酒壺并幾個小菜正要過來,卻被時覓攔了下來,“你去忙吧,我來。”
他端著托盤來道桌邊,親自斟了杯酒放在段灼面前,狀若無意地說道:“大人今日恐怕不單是為酒而來吧?”
“果然好酒,沒錯,”段灼仰頭飲盡杯中江南謠贊了一聲,目光一轉看向江聽晚,“我是來和你們說趙府之事的?!?
一提起趙府江聽晚就平白打了個哆嗦問道:“趙府還有什么事?”
“趙老爺已經被定罪充軍流放,”段灼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他入獄當晚就瘋了,口中一直喃喃自語,翻來覆去一句話就是他有兒子,趙家有后?!?
趙老爺白手起家將趙氏綢緞莊經營的如火如荼,趙家也一躍成為海溪首富,結果為了個兒子不惜將兩個女兒殺死,淪落到牢獄之災,臨了了惦念的還是兒子。
不知該說他是可憐還是可恨。
“那,趙公子的孩子呢?”江聽晚問道。
她自己幼時父母雙亡流落市井,想到如今趙家家破人亡,只剩下個剛剛滿月的孩子,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趙少夫人的母家已經將那孩子接回去了,”段灼刷的打開扇子,放在胸前一下一下扇著,“少夫人出嫁前也是千嬌百寵長大的,如今女兒留下的骨血自然不會虧待?!?
江聽晚聽完點了點頭,這對一個尚不知事的小嬰孩來說也是最好的結果。
十幾年后趙家還會多一位女掌柜也說不定呢?
“好了,我就是來和你們說這些的,現在說完了,”段灼撣撣袍腳站起身向外走去,“你們也可以放心了,我走了?!?
江聽晚似是沒想到段灼這么快就要走,愣了一下才跟上去,口中疊聲道:“段大人這么快就要走啊,那您慢點,回頭再來啊?!?
看在他這次特意來告訴自己趙府后續的份上,江聽晚倒也不吝于多說幾句好聽的。
走到門口江聽晚想要扶段灼一把,剛碰到他的袍袖就感到身邊之人手臂一顫,緊接著就往外讓了幾步。
“段大人?”江聽晚也被嚇得向外跳了一步戒備地看著他。
這臭狐貍莫非想要在云水間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