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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宴璘走出書房,書硯立即把門關上,又走到陳宴清身旁低聲說話,“徐掌柜那邊調了一批貨物出來,但是怕讓五公子發現,從中阻攔,估摸也怕得罪五公子,所以想直接送過埠坳峽。”
陳宴清頷首:“確實不能讓他擔風險,反正我手里的東西也要送出去給四弟,你就去回他,只管將貨物準備好。”
書硯領了命,就趕去告知了徐安年,徐安年將人送走,走回到陳宴璘所在的雅間。
陳宴璘笑瞇瞇舉杯,“此次多謝徐掌柜。”
徐安年手抹著額頭的汗,干笑道:“五公子可萬不能讓三公子知道這事有我摻和,要是三公子知道我給他使絆子,我往后這日子也不好過。”
陳家兩兄弟爭權,苦的就是他們這批。
“徐掌柜放心。”陳宴璘滿口答應,“他不會知道。”
他悠然把玩手里的茶杯,眼睛狠戾的殺意乍然涌動,畢竟,他是陳宴清的命,一個死人,還怎么會知道。
*
三日后,陳宴清便以去莊子為借口離開了陳府。
陳宴璘站在七寶樓上往下睥看著陳宴清離開的方向,“都安排好了嗎?”
武福點頭,“公子放心,都安排好了,這一趟,有去無回。”
陳宴璘扯開嘴角,踱步到書桌后坐下,懶怠靠近椅背中,闔眸輕哼著調子。
門扉被急促拍響,陳宴璘不耐睜開眼,武福問道:“何人?”
“是我,五公子可在?”
聽到是柳知意的聲音,陳宴璘意興闌珊的嘖了聲,示意武福去開門。
柳知意走進來,陳宴璘看向她,略帶斥責道:“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常來找我。”
睇見她略顯蒼白的臉色,陳宴璘放柔了語氣,“你現在還有身孕,有什么派人與我說一聲就是。”
柳知意神情緊張,兩只手攥的全是汗,“出事了,出事了……怎么辦。”
陳宴璘皺起眉頭,“怎么了?”
“我方才聽到,聽到三公子與書硯說,讓他安排人,去將全忠找出來,等他回來后,就親自押他去見老夫人。”柳知意聲音斷斷續續,眼里布滿慌張,“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陳宴璘面色隨著柳知意的話變陰沉,手被柳知意緊攥住,“要是讓老夫人知道,我們就完了!”
“急什么,還有我。“陳宴璘冷聲斥過她,對武福道:“去,趕在陳宴清的人到之前,把全忠處理了。”
武福立即道:“是。”
柳知意急得眼淚快掉下來,想詢問又怕惹陳宴璘不喜,謹小慎微的樣子讓他生了不舍,“摟了人到懷中,別怕。”
有了陳宴璘的安慰,柳知意像吃了定心丸,依偎進他懷里。
到了傍晚十分,武福急匆匆趕回了來,陳宴璘一看他的神色,別知道事情有變,“怎么樣?”
一旁的柳知意攥著手心站起,神色緊張。
武福低垂下頭道:“我趕去時,全忠已經沒有了蹤跡。”
陳宴璘一把揮落了面前的茶盞,飛濺的碎瓷濺在柳知意腳邊,她驚呼著后退。
“好你個陳宴清,人都要死了,還不太平。”
陳宴璘滿目陰沉,牙關咬得極緊。
“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武福神色凝重,他們安排了殺手在埠坳峽,三公子必死無疑,可萬萬沒想到他會發現全忠的事,現在全忠被人帶走,等于留了隱患。
就算三公子死了,帶全忠走的人,也隨時有可能回到陳家。
到那時候,只怕所有事情都會被挑出來。
柳知意已經急得團團轉,“五公子,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老夫人知道。”
“你別吵。”
陳宴璘眸光猙獰,深吸了一口氣,對武福道:“你繼續派人找,陳宴清在外的所有宅子都不能遺漏,就是把西玉關翻過來,也要把人找到。”
“是!”
陳宴璘吩咐完,去看柳知意,見她流著淚怯怯站在一旁,走過去,安撫的揉了揉她的發,“比怕,我不會讓你和腹中孩子有事。”
他吻了吻柳知意的臉,“為防著祖母知道,你需設法讓她離開府上,只說,想為腹中孩兒祈福,也為父親上香。”
柳知意平穩下呼吸點頭。
*
瑞福苑里,陳老夫人自陳宴清離開后,就沒精打采的靠在羅漢床上休息。
“你說,三郎何時才能知道厲害,肯想明白?”
桑嬤嬤聽得陳老夫人問話,安慰道:“您總要給三公子想明白時間。”
“唉。”陳老夫人重重嘆氣,“能想明白才好。”
屋外丫頭通傳的聲音響起,“老夫人,六姨娘求見。”
陳老夫人睜開眼,讓桑嬤嬤扶自己做起,“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