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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擇安稍垂了下目光,“我想去打聽陳家的事。”
吟柔一聽,身子不由得坐正,“那打聽到了嗎?”
“沒有。”
看宋擇安搖頭,她目光黯了黯,旋即道:“我看我們還是晚些走,起碼得知道陳家如何了。”
吟柔生怕他會不同意,不想宋擇安卻很快點頭,“也好。”
吟柔心下欣喜,如此一來,她就可以多些時間等陳宴清了。
而且哥哥看起來也是掛心的,也許等過些時日氣消了,就能同意。
吟柔悄悄轉(zhuǎn)著心思,唇角抿笑。
……
翌日,宋擇安又準(zhǔn)備去外頭打聽情況,吟柔也想要跟去,被他蹙眉拒絕。
“你就好好在這里。”宋擇安沉聲道。
看吟柔輕輕撅嘴,又補充道:“若不然,我們可以馬上出發(fā)。”
吟柔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抬手推他,“走走走。”
*
春鶯樓位于水巷,一整條巷子里都是秦樓楚館,暮色才至,一整條巷子都亮起了彩燈,樓里穿著單薄身子曼妙的姑娘憑欄揮帕,引得男子往里入。
春鶯樓則是此間最大的一間春樓,接引的龜公看到有人朝這里來,哈著腰上前,“郎君里頭請。”
龜公看了眼男人的衣著氣度,笑得更加燦爛,“不知郎君要著哪位姑娘?”
“一間雅座,然后讓此間的老鴇來見我。”
龜公愣了一下,又往他身上打量了一番,點頭應(yīng)道:“公子稍等,我這就去請。”
雅間的簾子被放下不多時,又很快被挑開,宋擇安看向來人,臉色跟著沉下,“是你。”
陳宴璘懶散一笑,“四哥別來無恙。”
“出去。”宋擇安聲音凌厲。
“別啊。”陳宴璘笑瞇瞇走進(jìn)去,掀袍往他對面的位置一座,身子懶懶后靠在憑幾上,“四哥好似有什么困難。”
宋擇安不做理會,陳宴璘則接著道:“一連多日,四哥將鎮(zhèn)上的醫(yī)館都走了一遍,現(xiàn)在又來了這里,怕是想要的東西不夠吧。”
宋擇安聞言,目光驟然透出狠厲,“你跟蹤我?”
陳宴璘擺手不贊同,“我是關(guān)心四哥,四哥忘了,上回你痛不欲生,還是我救了你。”
宋擇安不屑冷笑,“你少裝腔作勢,你們陳家從根到須早都爛透了!”
“四哥莫忘了,自己也是陳家人。”
宋擇安咬牙,他寧愿不是。
陳宴璘看了他半晌,輕慢一笑,“四哥也別如此記仇了,我這不是來贖罪來了。”
他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盒子,推到宋擇安面前。
雖沒有明說,但宋擇安已然知道盒子里裝的是什么,目光聚焦在上面,一眼不錯。
陳宴璘抵舌笑得更猖狂,裝什么正直不屈,有這東西在手,他就不信他還拿不住他。
“這東西在大虞不流通,過了西玉關(guān)更是難找,四哥是沒了法子,才來這歡場尋的吧。”
宋擇安的臉色隨著他的話便得異常難堪,眼里的自厭和掙扎達(dá)到了頂峰。
陳宴璘繼續(xù)輕描淡寫,“四哥沒有門路,弄不來這東西,但是我不一樣。”
“我可以源源不斷的給你。”
宋
擇安嗤笑:“你會有這么好心?”
陳宴璘挑眉,“血濃于水,我自然看不得四哥受苦。”
“你若要賣這關(guān)子,就省省吧。”宋擇安起身便要走。
陳宴璘嘖了聲,“這么說罷,我與三哥不合,天生愿意和他作對。”
“他欺你騙你,欺負(fù)宋姑娘的事,想來不用我再說。”
宋擇安緘默不語,卻也沒有再走,坐下來,從陳宴璘手里接過盒子。
良久,看著他意味深長的開口,“源源不斷。”
陳宴璘眼底劃笑,“源源不斷。”
*
吟柔在客棧等到了夜里才見宋擇安回來,上前詢問,“哥哥怎么回來的這么晚?”
宋擇安解釋道:“一直打聽不到陳家的消息,我就設(shè)法去尋了人去打聽。”
吟柔沒有懷疑的點頭,宋擇安拍了拍她的頭,“早點去休息吧。”
吟柔聽話的回到屋內(nèi),隔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哥哥是不是還沒吃東西,打算下樓去拿些吃的。
她住在靠里的屋子,離樓梯有一些距離,此刻已經(jīng)是夜深,沒有其他人走動,所以吟柔一下就注意到了前面的人。
高峻的背影在昏暗的過道顯得朦朦朧朧,加之又隔著距離,根本看不出是誰,吟柔卻莫名感覺到熟悉。
“你…”她試探著小聲啟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