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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柔氣得將包扎的布攥的緊緊的，宋擇安吃痛，眉眼卻掛著笑，“知道了，沒有下次了。”

吟柔這才作罷。

宋擇安垂下疲憊的雙眸，“若無事，就去睡吧。”

吟柔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哥哥，我們即便要走，是不是也該與大，與三公子告知一聲。”

宋擇安一聽她說這個(gè)，臉色就沉了下來，“沒必要。”

吟柔被他的神色嚇到，聲音也變輕，“他，幫了我們很多，如果沒有他，我等不到見到哥哥。”

“那是陳家其他人造的孽，他只能算是償了些罪。”

“可是，

我，我們。“吟柔不知道要怎么向他解釋她和陳宴清的關(guān)系。

宋擇安早已經(jīng)從書硯那里逼問出了個(gè)大概，他掰過吟柔的肩頭，“你還小，不懂什么，只覺得他護(hù)了你，所以依賴他，可這些又如何抵的過陳家的傷害。”

“我是真心。”

“夠了。”宋擇安打斷她。

在他看來，吟柔對(duì)陳宴清的情感只是發(fā)自于他救她于低谷的感激，而這一切本都不該發(fā)生。

他厭恨陳家，更恨自己。

對(duì)上吟柔怯怯的眸光，他深呼吸控制情緒，“等我們回到江寧，一切都會(huì)過去。”

*

翌日，天剛亮，宋擇安就帶著吟柔啟程。

一路上氣氛低迷，不是因?yàn)殛惣业木壒剩且魅岣杏X到宋擇安的狀況越來越不對(duì)勁，時(shí)常會(huì)走神。

有時(shí)自己?jiǎn)舅麜?huì)恍惚很久才反應(yīng)過來，性子也變得急躁，起初她還當(dāng)時(shí)因?yàn)樗趯?duì)陳家的事生氣，后來則發(fā)現(xiàn)不是。

哥哥是個(gè)很有耐心的人，現(xiàn)在卻會(huì)因?yàn)橐稽c(diǎn)小事情緒激動(dòng)。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血腥味越來越濃烈。

那天的傷雖然深，卻也沒有幾日都不見好的道理。

看到宋擇安用手握在傷口上，吟柔以為是傷口疼痛，“我看看你傷的如何。”

宋擇安迅速抽手，她一時(shí)不防，手背磕撞在了窗框上，痛意迅速竄起。

吟柔蹙眉揉著手背，轉(zhuǎn)頭卻看到宋擇安又在握著傷口，指腹緊扣在傷處，像是要掐進(jìn)去一般，血跡很快洇透了袖子。

吟柔大驚縮緊瞳孔，“哥！你在干什么？！”

她奮力去掰宋擇安的手，他再度揮開，也露出了手上的傷口，除了那一道，竟還有著深深淺淺，數(shù)不清的割傷。

吟柔緊捂住嘴。

哐當(dāng)一聲，一把匕首從他袖中掉落。

宋擇安額頭上已經(jīng)全是虛汗，青筋暴在額側(cè)，雙眼滾著血絲，雋朗的面容顯得猙獰可怖。

又開始了，如百蟲噬心的痛苦爬滿全身，侵蝕著他的神識(shí)，根本不是尋常意志可以控制的，那中如同從心底深處爬出的無望感讓人絕望。

只想要尋找解藥。

解藥呢？他胡亂翻找著。

吟柔看著他的樣子，一下哭出聲，撲上前，“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吟柔的哭聲將宋擇安的神志拽回了一點(diǎn)，不可以，不可以一錯(cuò)再錯(cuò)。

“我沒事。”他勉勵(lì)挽笑，卻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樣子有多嚇人，“小柔別怕，我沒事的。”

他彎腰撿起匕首，眸光怔松著抬手，想要像手臂上刺去。

“哥！”

吟柔大喊著抱住他的手臂，急得眼淚直流，“哥！你干什么啊，你別嚇我好不好！”

“放開我，小柔！”宋擇安用力壓下匕首，顫抖的聲音里裹著決絕，“不這樣，我控不住。”

吟柔淚流滿面，不停搖頭，用了全力不讓她傷害自己，糾纏拉扯間馬車被撞得左右搖晃。

車夫趕忙拉停馬匹，挑開簾子，“你們干什么呢？”

眼前的一幕嚇得他話斷在嗓子里，宋擇安雙眸充血，石徑揮著匕首的駭人模樣嚇得他險(xiǎn)些摔下馬車，丟了鞭子扭頭就跑。

“哥哥，你別這樣，我害怕……你別這樣。”吟柔哭咽著苦苦哀求，“我只有你一個(gè)哥哥，你別嚇我，我們?nèi)フ掖蠓颉！?

宋擇安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抵抗身體里如蟲噬的折磨，不可再繼續(xù)下去，他不可以的被控制，他不可讓小柔看到他這幅樣子。

他是哥哥，他是她的倚仗，他要撐住。

宋擇安高舉起匕首。

吟柔看他竟要往自己的腿上刺去，崩潰大哭出聲。

逃走的車夫抱著截木棍沖進(jìn)來，閉眼照著宋擇安的腦后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