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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大流利的解釋,暗暗去看陳宴清的眼睛,深邃洞悉的目光簡直讓人無所遁形。
吟柔泄氣咬住唇,憋了許久,輕輕張開唇,老實說:“我在想你。”
她知道三公子在看著自己,落在身上的目光讓她覺得燙極了。
她低著頭走到陳宴清身前,雙手猶猶豫豫的抬起,又似豁出去般極快抓住他的衣袍。
把臉貼進他胸膛,兀自重復(fù)著話,“在想三公子,也想你有沒有為了我的事為難,也想要向你道謝。”
第32章 她的情郎
誠然澄透的嗓音沒有一絲嬌作,卻蠱惑著陳宴清的心。
他沒有說話,吟柔就繼續(xù)說:“盧嬤嬤的事我聽說了,謝謝你。”
“盧嬤嬤犯了規(guī)矩,即便不因為你,我也一樣會處置她。”陳宴清說完,突兀扯了下嘴角。
會嗎?如果不是宋吟柔,連烏氏發(fā)賣眾人那日他都不會管。
吟柔埋在他懷里搖頭,“如果不是你,我現(xiàn)在一定已經(jīng)不知死了多少回,也不用再天天做噩夢,害怕自己會萬劫不復(fù)。”
她喃喃說著,頓了頓,哀戚低語,“唯一還有一件事……”
“宋吟柔,你還想要什么?”
吟柔驚詫與他的敏銳,屏著呼息仰起頭,陳宴清抬手替她挽起鬢邊掉落的發(fā)絲,聲音如常,“要什么?”
小姑娘一開始的接近不就帶著目的,自保也好,尋求依附也好。
吟柔心里惦念著要為父親洗清罪名,沒有注意到陳宴清眼里的那一瞬涼淡。
她知道自己所求對三公子而言也未必容易,可她如何也要試一試,猶豫再三,吟柔啟唇道:“我父親是被冤枉的,可律法有令,被叛流放的罪奴連替自己翻案的資格都沒,吟柔想求三公子,能不能替吟柔恢復(fù)良籍,讓我能有機會能替父親洗清冤屈。”
說到激動處,吟柔眼淚難以抑制的涌出,雙手迫切抓攥緊陳宴清的衣袍,“只要三公子答應(yīng),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陳宴清喜歡看她眸子濕渙落淚,卻不喜這悲戚落下的淚,替她抹去濕淚,凝聲問:“你可知,除去特赦,奴籍只有到年滿六十才能放良,沒有特例。”
“即便你恢復(fù)良籍又能如何?你的呈文送不到衙門就會被當(dāng)初陷害你父親的知道,你的命也再次懸在刀尖。”
陳宴清的話猶如冷水潑在吟柔身上。
“我知道。”吟柔望向他的目光無助。
她清楚三公子說的都是真相,父親都被他們陷害,憑她一人又要怎么對抗,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不去做。
“我父兄受冤屈而死,母親撒手人寰,真正的壞人卻逍遙法外,為人子女,若不能讓他們瞑目,我如何能安心。”
迭落的淚水難以擦干,陳宴清干脆俯身銜去,溫燙的唇貼在吟柔濕潮的眼皮上,她眼簾重重一顫,震落的熱淚被吮吻含去。
直到吻干她的淚,陳宴清才緩緩?fù)碎_,抿去唇上殘留的溫咸濕意,啞聲開口:“容我想想。”
吟柔聽出他話里的松動,不確定的望著他。
陳宴清垂眸凝著她淚盈盈泛紅的眸子,再度開口,“別哭了。”
鋪天蓋地的眼淚就差沒把他淹了,今年適逢太后大壽,朝廷應(yīng)當(dāng)會下發(fā)一批特赦的名額,倒時或
許可以設(shè)法將小姑娘的名字寫上去。
陳宴清思忖著幾許,道:“先把你知道的所有,都告訴我。”
只要是能有機會還父親清白,吟柔都要試一試,她事無巨細(xì),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待講完天色已經(jīng)徹底昏暗,吟柔側(cè)身看向閉目凝思的男人。
陳宴清睜開眼就對上一雙烏澄澄的眸子,他抬了抬眼尾,“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江南地方官場上的人我并不熟識,需要時間。”
吟柔也沒有泄氣,把頭點的用力,滿眼信賴的模樣愉悅了陳宴清,感覺到他手臂輕攬,吟柔也像徹底放下戒備的小貓,貼偎過去。
陳宴清五指穿過吟柔的發(fā)絲捋動,牽動著頭皮癢癢的,又莫名很舒服,吟柔喉嚨里輕輕嗚著聲,不自覺的蹭動。
倒是自在,陳宴清眉眼劃笑,竟也樂此不疲的為她捋發(fā)。
玉荷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推門進來,“姑娘,你可知道誰來了!”
“啊,三公子也在。”
她手忙腳亂的低頭行禮,哪里想到這個時辰三公子會在,還擁著姑娘,玉荷把頭低的更下。
陳宴清斂起唇畔的薄笑,“何事如此慌張,誰來了。”
吟柔不解的看著玉荷。
玉荷支支吾吾,她方才聽人說起朝廷派了官員來,其中一個大人的名字與姑娘的未婚夫婿一樣,這才緊趕慢趕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