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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
吟柔也漸漸平復(fù),很乖的輕
細鼻子,把眼淚眨回去,三公子會不會覺得她太矯情,自己招惹上來,卻又哭。
“我是想到夢里的事。”
陳宴清心上一軟,看向局促解釋的小姑娘,忽而好笑,也順著問:“夢到什么了?”
吟柔看到他笑,與方才廝磨她嘴角,纏搓她舌頭時的霸道孑然不同,周身的冷然被打破,冰雪消融后的溫雅吐露。
就像他最初呈現(xiàn)在她面前的模樣。
吟柔不自覺的貼偎過去,“我夢到自己被夫人發(fā)賣出府,被棄尸在亂葬崗。”
陳宴清蹙著起眉頭,就算烏氏有這個心,也不敢插手到他這里。
“夢而已。”他寬慰著,又補了句,“有我在。”
“不是的!”吟柔揪住他的衣擺,眼里流露出慌怕,“我今日無意聽到六姑娘說,夫人打算等你陪老夫人去寺里時,將我送出府。”
她慌怕說著,嗓音顫抖不穩(wěn),攥在陳宴清衣袍上的小手也繃的緊緊的。
陳宴清臉色微沉,看過吟柔的眉眼,確定她不是在說謊,烏氏竟還不死心。
看來是他給的警告還不夠,讓她還有膽子對他的人動心思。
陳宴清握了握吟柔僵緊的小手,“不必怕。”
吟柔心里的石頭落下一些,慶幸今日這趟她來對了,有三公子的承諾,她也可以安心許多。
她烏眸里打轉(zhuǎn)著的思量,沒有逃過陳宴清的眼睛,眸中的暖意淡了些許。
他松開手,徑直走到一旁的圈椅落座,吟柔也踮著腳從桌上下來,方才的激吻到現(xiàn)在的面對而坐,實在過渡太快,她腦袋好像懵了似的,不知道接下來要干什么,只低著頭呆呆站著。
“去休息吧。”陳宴清淡淡發(fā)話。
“那我就不打擾了三公子了。”
聽她極乖巧的點頭告退,浮在陳宴清心上的不虞又漲了幾分。
達成了目的,所以走得也快么。
*
盡管有了陳宴清的許諾,吟柔卻還是難免忐忑,她不知道三公子要怎么幫她,而且看府上下人已經(jīng)開始打點去寺里的事宜,一切都照常進行著,三公子也沒有留下不去的意思,吟柔心里再度泛起不安。
動身的前夜,她忍不住悄悄又去了蕭篁居。
站在廊下,她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抬指輕扣了兩下門,又快速的把手放下。
夜風簌簌,她縮著肩頭等了好一會兒,聽到屋內(nèi)響起腳步聲,緊接著門扉應(yīng)聲被拉開,陳宴清頎長的身影出現(xiàn)在半開的門扉間,月光越過吟柔嬌小的身軀落在他身上。
陳宴清一貫衣冠嚴整,因為剛沐浴過,外衫只隨隨披在肩頭,少了端嚴,多了分風流蘊藉。
他垂睫看向身前小小的身影,并不太意外,除了她沒有人這般來敲過門,也沒人敢。
“怎么了?”
聽得問話,吟柔躊躇攪著指尖,抬起瑩白的臉龐,一雙烏黑的眸子期盼望著陳宴清,“明日,我可不可以跟公子一起去。”
“胡鬧。”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讓吟柔灰心。
三公子讓她放心,可她只要想到亂葬崗里的那一幕,就沒辦法不害怕,她想待在三公子身邊,除了這樣,她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安心。
可對上男人嚴肅的眸光,吟柔不敢再說,垂低下腦袋,睫羽覆在眼前,遮住了她的神情,卻遮不住快要溢出來的無助。
陳宴清竟然有那么一瞬生出了動搖,真動了將宋吟柔帶在身邊的念頭。
他不信神佛卻不能不敬,何況此行是給父親供長明燈,他若將人帶去,成什么了。
吟柔邁前一步去抱他,兩只手臂才貼到他的衣衫,就被一把握住。
陳宴清很清楚,這副看似荏弱的身子實則著無限的誘惑力,只要糾纏住他就會失控。
就連只是握著她的手臂,他都已經(jīng)想把人拽進懷里。
再一再二,卻不能再三再四。
吟柔央求著抬眸,眼里盛滿了讓人心軟的希冀,好像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陳宴清看了她許久,沒有松動,“我不會讓你有事。”
他已經(jīng)破例多次,不會再無底線的縱著。
吟柔知道再求無用,眼里的光一點點黯淡下來,“是。”
陳宴清蹙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