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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
清藹的聲音讓吟柔晃了神,她以為三公子不會開口,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紅,輕輕抬起目光,三公子早已沒有看她,只在陳老夫人身邊說:“父親剛過世,這時不易在生事端。”
他的話觸及了陳老夫人的悲痛處,哽咽的頷首,“快隨我去祭拜你父親。”
“你也跟我來。”陳老夫人暗含警告的看向陳宴璘。
陳宴璘抬步跟上,離開前意味深長的看了吟柔一眼,這目光代表著什么再清楚不過,他等她送上門去找他。
吟柔身子如脫力般晃了晃,玉荷忙去扶她,“姑娘小心。”
陳老夫人跨上石階,聽得玉荷的話臉色一沉,“哪里有什么姑娘,老爺不在了,就該擺清自己的位置。”
她看似對著玉荷說話,實則卻是說給吟柔聽,老爺在時她無名無分不打緊,現(xiàn)在她就是賣到陳家的奴籍。
吟柔輕輕推開玉荷,低下身子:“奴婢明白。”
靈堂里白燭明明滅滅,陳府家眷都跪在里面,吟柔則與一眾丫鬟跪在外面。
原是陳老爺院里最受寵人,現(xiàn)在卻淪落這樣,每個經過的人看她的目光都透著微妙,不乏還有幸災樂禍的。
玉荷心里替吟柔委屈,“老夫人怎么能這樣。”
“別說了。”吟柔低聲道。
被貶為奴還只是第一步,老夫人方才分明是想處置了她,只是被三公子勸下,一旦過了喪期,她還是會被處置,到那時她怎么辦。
甚至不用等到那時,現(xiàn)在她就快完了,吟柔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跪不住,身下一鼓鼓的熱意亂竄,每呼吸一下都顫得厲害。
玉荷貼靠著她,敏銳感覺出她的不對勁,“姑娘可還好。”
吟柔緊咬著牙關,抬起洇紅似如含了水的眸子朝靈堂內看去,三公子陪著老夫人跪在靈前,始終沒有看她,只有陳宴璘幾番遞來目光,甚至不做掩藏,袒露著直白赤裸的欲色。
她不想怨天尤人,此刻卻怨陳宴清為什么與幻境里不相同,為什么他要那么克制冷情。
玉荷見她意識越來越迷糊,人也搖搖欲墜,趕忙扶著她,空乏的身體被觸碰,泛起一股及陌生卻又異常舒適的滿足。
吟柔無意識輕哼,驚覺失態(tài),她猛地咬緊牙關忍住。
一雙云紋履自眼前邁過,衣袍掠動的弧度都透著清冷,跨步時露出一截綢褲,綢褲下的長腿遒勁有力,吟柔恍惚就想到昨夜她攀伏住的那雙腿,敏感到極致的身體仿佛被燙了一下,輕輕瑟縮。
迷渙的眸失焦望著陳宴清遠去的背影,吟柔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撐著身體一點點站起。
陳宴璘一直留意著吟柔這邊,看她站起,找了個由頭也跟上去。
走過月門,書硯不知道打哪里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五公子留步。”
“什么事?”陳宴璘不耐煩的看著他。
“要事,要事。”書硯打著馬虎眼,總歸說什么都不讓步。
等陳宴璘終于擺脫了人,追上前一看,早已沒有了吟柔的身影。
而另一邊,吟柔踉踉蹌蹌,步履不穩(wěn)的追著前頭那道身影。
看他走進宣鶴堂,也咬了唇跟進去。
推開半闔的門扉,吟柔幾乎是跌撲進的屋子,一只有力的大掌托住她的手臂,她想站穩(wěn),身子卻早已經不受控制,陳宴清托在她臂上的大掌就像能解她燥熱的解藥,本能的想讓他握緊一點。
吟柔目光潰散,追著手掌上的溫度,攀附到陳宴清身上。
“宋吟柔,你跟著我干什么?”
頭頂落下的清冷嗓音讓吟柔混沌的思緒清醒了一瞬,掙扎著企圖站起,陳宴清卻忽的收攏五指,讓她動不了,聲音帶了絲絲壓抑的暗啞。
“我不是告訴過你下不為例。”
“所以為什么還要一次次的往我身上撲,還一次比一次放肆,把自己弄得一次比一次……”陳宴清抿了下舌根,咽下了那粗鄙的字眼,目光寸寸走過吟柔泛著潮紅的臉,素衣下的肌膚簡直紅的刺眼。
接連的逼問讓吟柔喘不過氣,她搖頭想說不是,可身子里亂竄的空乏讓她只想貼近他,“三公子,救救我。”
“找我救?”陳宴清復述著她的話,語鋒忽的一折,“不找陳宴璘么?”
扣在吟柔腕子上的手再度收緊,明知她是身不由已,可一想到方才這只手被陳宴璘握著,一股無端的怒氣就升了上來。
若此刻真的是陳宴璘,她也會抬著這么一張嬌楚的臉,淚盈盈的望著他,用軟成水的身子往他身上纏。
“說話。”
第24章 從下頜吻到他耳畔
近乎命令的兩個字,從頭到尾的冷峻,無一不讓吟柔感到難堪,她拼命搖頭,掛在眼下的淚隨著搖搖晃晃,好不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