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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店的對面,一座兩層的小樓,紀(jì)敏記得原本是間不溫不火的酒樓,如今卻被裝潢一新,匾額上掛著“月蝶星樓”四個大字。
被藍星辰領(lǐng)著進了店來,一股淡香撲鼻而來。那杜悅之,正招呼著女客人們。
紀(jì)敏疑惑問他,“星辰,這是?”
“悅之要將生意做來青陽,這不就開了家香樓。”
紀(jì)敏四處打量了一番,這香樓氣派得很,擺著的瓷瓶香盒,各個精致。怎么自己在床上才躺了半個月,他們就將這香樓給張羅起來了。
杜悅之見得二人進來,忙過來招呼,“哎呀,嫂子,你來了!”說著背后拿出一個香盒遞到紀(jì)敏面前,“這個,我新配的,玉蘭花香,適合嫂子。”
藍星辰接了過來,“悅之,有心了。”
杜悅之假作怒道,“我給嫂子做個香盒,想親手送都不行!護食!”
藍星辰笑笑,沒理會他,將香盒遞來紀(jì)敏面前。
紀(jì)敏從藍星辰手中接過那香盒來,打開聞了聞,“卻是清心怡人,多謝杜老板。”
“蝶兒呢?怎么不見她?”藍星辰問道。
“在后堂休息呢,怕她累著。”說著湊來藍星辰耳邊道,“星辰兄,你何時給我開個藥方,讓蝶兒給我,也生個兒子?”
杜悅之正說著,門外一行人,氣勢洶洶,將客人們都嚇到了一邊。
藍星辰和杜悅之頓時都警覺起來。紀(jì)敏也被藍星辰,一把拉到身后。
進來的奴仆靠了邊,人群中一人,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蓄著胡須,鬢有白發(fā),是那青陽商會的會長,徐沅江。徐沅江見著藍星辰,道,“藍公子什么時候回來了青陽,怎么也不來我青陽商會坐坐?”
藍星辰恭敬作了個禮,“才回來沒多久,沒敢打擾了徐會長。”
“哈哈哈,看看這月蝶星樓,氣派啊!”徐沅江道,“藍公子這回可是下了大手筆了?”
“徐會長,不是我,是這江南香料世家,杜老板。”藍星辰忙攤手指向身后的杜悅之,與徐沅江介紹道。
杜悅之忙上來拱手做禮,一副好看的樣貌,諂媚起來,更是好看!
“我看前輩風(fēng)姿卓卓,一走進來,就吸引了我樓里諸人的目光,果然身份不凡,是青陽商會的徐會長!悅之今日真是有幸,能拜見會長。”
這副嘴臉,紀(jì)敏好像在哪里見過?
那日在鬼醫(yī)府里,見到鬼醫(yī),他也是同樣一副模樣,同樣一番措辭。不知哪里來的雞皮疙瘩,又冒了出來。
藍星辰扶著紀(jì)敏走椅子邊坐下,“走了一路了,休息會兒。”
徐沅江道,“杜老板青年才俊,才來這青陽沒幾日,生意便如此紅火,我青陽商會聞風(fēng),都頗有些敬畏呢。”
這話笑里藏刀!
杜悅之卻嬉皮賴臉湊來徐沅江身邊,遞上一個香盒道,“徐會長,這是我特地挑選的上好檀香,才能襯得上您這高貴的氣質(zhì)。”說著將那香盒打開道徐沅江面前。
徐沅江深吸一口氣,笑著拍著杜悅之的后背道,“杜老板選香的手藝,果然是一流啊!就連那紛華訪送來的檀香,也比不上。”
杜悅之勾著背,笑著道,“徐會長要是喜歡,我便每月送到府上,這檀香料子,卻是上上等的貨色。”說著湊來徐沅江耳邊,“進貢到皇帝那里,托人扣下來的,不多!”
“杜老板,客氣了。”徐沅江點著頭,說著環(huán)顧了一圈這樓子里,“這月蝶星樓,名字取得氣派又雅致,怪不得,生意也好啊。”
“徐會長過獎了呀,我這小生意,如果您不嫌棄,我可供上兩成股份。不知您看不看得上啊?”
徐沅江一雙炯目,忽地停在了杜悅之身上,半晌,方才拍著手笑道,“杜老板,不錯不錯,通曉事理啊!”
“這商會的老規(guī)矩,我知道的。”說著打了三聲哈哈,“悅之在江南商會,也算混得不錯,徐會長如果不嫌棄,什么時候去我江南作客,我?guī)湍蒙榻B介紹江南。”
“杜老板,爽快人,我喜歡!是不是,該請我在這月蝶星樓喝口入伙茶?”
杜悅之刮了自己一嘴吧子道,“是是是,你看我,光顧著說,都忘記了!”說著對一旁正站在賬房后面的阿花道,“阿花,哎呀,快去倒茶啊!”
阿花應(yīng)聲去了后堂。
杜悅之說著又將這徐沅江引來桌子前,“徐會長,來坐,您站這么久,累了!”
紀(jì)敏見著徐沅江坐來身邊,忙站起身,讓了開了座位來,打面照著徐沅江一雙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紀(jì)姑娘,好久不見了,這么快,都快為人母了?”
紀(jì)敏作了個禮儀,“徐伯伯,思思還好么?”
“那丫頭片子,青陽城的商場,喂不飽她,忙活著去北疆了,說是要打通絲綢之路,就這么把我這老頭子撩在青陽了。”
“思思去了北疆?什么時候?”
“年開春去的,丫頭還真是消停不下來。”徐沅江面上,有些傷感。
紀(jì)敏勸道,“徐伯伯別太傷心了,思思會回來的。”
正說著,阿花端著茶水送了上來。杜悅之忙端上一杯遞到徐沅江手上,自己也端了一碗,坐來徐沅江身邊,“徐會長,喝茶喝茶,喝了這杯茶,就算我們口頭協(xié)議,正是入股我月蝶星樓了!”
杜悅之正要喝茶。徐沅江端著茶,一動未動。
杜悅之皺了眉,小心問道,“徐會長,可是這茶太燙了?”
“杜老板,倒不是茶太燙。”徐沅江伸出兩個手指頭,在杜悅之眼前晃了晃,“只是這兩成,不是我徐沅江的規(guī)矩。”
“哦!”杜悅之頓時明白了過來,“價格不合適?徐會長,那您開個價?”
“我一向都是這個數(shù)。”紀(jì)敏見他又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四成?”杜悅之笑道,“哎呀呀,徐會長,我家這香料生意不比別的,這原料,我都是用的純天然的,比不得那些雜碎的尾料。不如,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