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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她都是靠著這句話才忍辱負重一點一點拋棄廉恥的。
周曉報警,一則是質疑紀國強死因,另一則也是為了剛才無故挨的那一巴掌,想找警察討個說法。
陸世康將這調和的任務交給小徒弟,走到程似錦那邊去問了下情況,對方搖搖頭,“阿姨、家庭醫生都在,老爺子下午一覺睡過去了,都可以作證。”
陸世康認真看過遺體,老爺子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創口,也不符合中毒死亡的情況,再加上周曉根本不是家屬,三兩句話就開具了報警回執單。
周曉氣不過,卻也沒辦法。
帶著兒子賴在靈堂里,怎么都攆不走。
紀柏煊出來主持大局,“人死為大,她愛演戲你就讓她演吧,至于其他的,等爺爺出殯以后再說。”
紀柏恩將他拉到一旁,避開周曉,問道:“我爸的事兒,你到底有證據沒有?”如果沒有證據,當初報警難道是鬧著玩的?如果有證據,為什么拘留這么多天還不批捕。
“原本是沒有。”紀柏煊實話實說,“但托某些人的福,現在有了。”
紀柏煊從赫惟隨口提到見到周曉那天開始著手調查她,從孩子到家人、朋友全部查了個底朝天,意外發現,之前紀念家居因為財務侵占罪進去的朱芳語,好巧不巧就是周曉的大學室友。
兩個人畢業于同一所大學,然后十分有默契地都偽造了學歷。
這也是當初朱芳語被張騰發現后一直拿捏的把柄。
虛榮的人弱點便是貪婪。
紀柏煊利用之前打動秦雨的經驗,通過律師向正在服刑的朱芳語發出信號,并成功在今天上午的會見中,成功說服她提供幫助張騰、紀遠軍實施財務侵占的證據。
這些證據,原本是她留著,以防那些老奸巨猾的人事后找她麻煩、或者不兌現當初承諾的數字,她好用來和他們談判的。
結果紀柏煊找上她,告訴她她可以不用坐剩下兩年多的牢,卻可以拿到比他們之前承諾的更多的錢。
為表誠心,紀柏煊甚至自掏腰包為朱芳語找好了律師。
這樣的誘惑,沒有人能不心動,尤其是她們這種貪得無厭的人。
“我和我媽聊過了,你說我爸貪的那些錢吧,我們反正是一分錢沒見著,多半是進了那對母子的口袋了,要么就是被我爸藏匿在國外了,所以這事兒,我贊成你把證據交給檢察院,等這罪名板上釘釘了,為了減輕處罰,我相信我爸會把錢還回來以做補救。這么一大筆錢分到我們這些股東身上也有不少了,再加上我爸的分紅里有一半是我媽的錢,這些錢能要回來多少是多少,不要回來,不就都便宜了這小三了?”
紀遠軍既然已經做出背叛家庭的事情了,身為女兒,紀柏恩自然更向著自己的母親。要不是母親生命垂危沒那個精力和時間了,她非得攛掇著起訴紀遠軍重婚罪不可。
紀柏煊沒想到他這個堂姐如此狠心,笑道:“不過現在爺爺走了,我是想著后天讓二叔先出來,等爺爺的追悼會結束,再拿出證據送他進去的,你覺得……”
“別放出來了吧,回頭再拿個親子鑒定證書回來,不就可以敲一筆高高的撫養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人送進去來的保險。
所以直到紀國強的追悼會結束,紀遠軍也
未出現。
紀柏恩答應幫紀柏煊解決小孩子的事兒,干脆將紀柏予帶回了自己家。
“這孩子還算可愛,他媽不愿意養,我來養也是沒有問題的,回頭人家上門來要人,劉媽你就直接把我的地址給她。”
紀柏恩拉著紀柏予,真心假意混在一起,把孩子嚇得嗷嗷哭。
周曉只好把孩子帶回去,從長計議。
紀國強葬禮結束,遺囑公開,紀柏煊繼承其手中8%紀氏集團股權,任何人沒有異議。
紀氏集團原本就是紀遠忠一手創立的,當初將股權分出去,原本就是想拉著兩個弟弟一起富裕,紀遠兵最開始還想著去爭一爭,后面越來越覺得沒臉去爭。
幾個堂姐堂妹更是每年拿著分紅,除紀柏婭之外根本不操心集團業務,也深知紀柏煊在集團里的影響力,誰敢質疑遺囑?
唯一對遺囑有異議的紀遠軍失去人身自由,委托律師就遺囑內容提起訴訟,他篤定自己之前看到過老爺子改立遺囑,之前的那份遺囑里面,絕對沒有紀柏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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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家的一團亂麻不知何時才能結束,赫惟眼看著紀柏煊日益消瘦,心疼他卻什么都做不了。
期間,紀遠軍曾提出要將侵占的財產退回,以做補救,但這一決定與周曉產生分歧。一是這些錢確實已經花了大半,如果要退回,紀柏恩那邊不愿補齊,那么她確實無法湊齊款項;二是,這件事因紀柏煊而起,他既然可以拿錢收買朱芳語,那么用赫惟媽媽的事情去要挾他,是不是他也可以拿錢來堵她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