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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總監呢?大家有人看到張總監了么?”赫惟問道。
她心里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測,或許,從這一秒開始,她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張騰了。
總經理秘書第一時間將此事上報到紀柏婭那邊,紀柏婭沒多驚訝,讓秘書先組織保潔收拾好被碎掉的文件殘骸,她一會兒就到公司。
手邊的咖啡也沒忘了拿,交疊的雙腿還那樣疊著,輕聲對紀柏煊道:“果然,一說要徹查紀念家居的帳,二伯就坐不住了。剛才會上他是不是去上了個衛生間?估計就是那會兒下的命令。”
“動作真快。”紀柏煊低頭,解鎖手機去看赫惟給他發來的微信消息。
“你還不回去看看么?你嫂子說公司現在議論聲四起,說什么的都有,傳出去怕是不太好聽。”紀柏煊也是和紀柏婭一樣的姿態,雙腿交疊,難得的愜意自在。
“急什么,我等你接到銷售電話,確認好我什么時候能提車,再走。”
剛才會前人多,紀柏婭小心起見,會議結束以后才去的紀柏煊辦公室單獨見他,把他心心念念的戶口本雙手奉上。
紀柏婭最近看上個男大,上頭得很,說人家是頂級學府尖子生,未來祖國的棟梁,她想泡人家,就想換一輛拉風的跑車。
從西城跑去東城的4s店看了兩次,還是沒辦法對法拉利祛魅,找紀柏煊借錢周轉的時候兩人做了這樣的約定。
紀柏婭當時和林彥離婚,選擇的正是她手里投資虧損最嚴重的時候,所以做財產分割的時候她很痛快,對方也無話可說,念在從前林彥也曾在紀念家居撈到過一些錢,兩人離得還算體面。
只不過,離婚這事兒被紀遠兵知道以后,她的財路就徹底被阻斷了,除了自住的一套房產和一輛車,她幾乎不剩什么積蓄了。
紀柏煊這完全就是雪中送炭,勝造七級浮屠。
“這戶口本都到手了,什么時候求婚啊,不抓緊點兒先斬后奏把生米煮成熟飯,回頭爺爺發現了你這幾百萬可就打水漂了。”紀柏婭勸他。
“我準備一下,回頭……訂婚宴你得來。”紀柏煊開出條件,“你再幫我做做我媽的工作,如果能做下來,新加坡那邊我安排別人過去。”
他篤定只要他求婚,赫惟必定答應。
這是在一起這一年時間,她所有的情感反饋,給他的自信。
“真的?”紀柏婭樂了,“那你讓我爸過去吧,他一直以為那邊是塊大肥肉,實際上累得要死賺的都是辛苦錢,還背井離鄉的,我是真不想過去。”
兩人又閑聊幾句,紀柏煊接到法拉利那邊銷售的電話,紀柏婭確認無誤,滿心歡喜地回公司收拾殘局。
張騰跑了,意料之中。
紀遠軍這些年利用張騰在紀念家居謀取的錢財,少說也有一個億,分給張騰和朱芳語一部分,他至少眛了大幾千萬。
這么大一筆錢,紀柏煊和紀柏婭其實早就心知肚明,礙著血緣關系,總不好大義滅親讓他去坐牢,也曾明里暗里提醒過紀遠軍收斂,紀柏婭原以為這幾個月以來對方消停,是被朱芳語的事情震懾住了,誰承想,是因為赫惟。
要不是紀柏煊主動和她說赫惟是他按插在紀念家居的臥底,就連紀柏婭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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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柏婭作為公司的總經理,在張騰這樣鬧一出后果斷選擇報警,損壞公司財務、疑似財務侵占,公司里的幾百個群聊一下子都活躍了起來。
紀柏婭發話:“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嚴禁將這事兒宣揚出去,否則總公司要是派人來換掉我,你們以后可就沒這么輕松自在了。”
她說的是實話,做老板,她算是最給員工自由和信任的。雖然紀念家居到她手里也沒賺多少錢,但這兩年的員工離職率是大大降低了,年前人事部都裁出去好幾個。
總監位置突然懸空,周笠一下子跳了兩級,升至總監。
小宋疑惑于如今的辦公室形勢她看不懂,新來的實習生也后悔抱錯大腿。只有赫惟心里清楚,周笠做這個財務總監其實是實至名歸,而且,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周笠應該是紀柏婭的人。
如此看來,紀遠軍做的這些腌臜事,紀家人應當都是心里有數的,只是一直沒想著要拿人怎么樣。
如此一想,赫惟頓覺自己是個傻子。
她費盡心思查了這么久,原來人家一家人私底下關系好到壓根不打算計較那些錢,這不是白白浪費她的時間和精力么?
紀柏煊是擔心她閑得慌沒事兒做是怎么的,當初不攔
著她,任由她去紀念家居,她還真信誓旦旦地準備干出個名堂,做紀柏煊的左膀右臂呢。
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