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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只是擔心程茗發現后不好解釋,可她全然忘了要放紀柏煊出來,這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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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惟開車回別墅,一樓看都沒看就往樓上去,開了房門徑直往衛生間走。
果然,門還鎖著。
赫惟深呼吸一口,開了鎖,隔著門叫了聲“老紀”。
里面無人應答,赫惟這才推門進去。
窗戶開著,室外的冷冽沖進來,把原本溫暖的衛生間變成敞篷的。
浴室地上的水都風干了,紀柏煊早沒了蹤影。
赫惟趴在窗戶上往下看,試想了一下這個高度跳下去可能造成的后果。
如果紀柏煊這個年紀跳下去都沒事,那下回程茗要是留宿擔心被抓包,這里就是他的逃生通道。
程茗身手矯捷著呢,說不定抓著這床沿爬回自己房間去都有可能。
赫惟松了口氣,下樓去。
阿姨在樓下翻找東西,看見赫惟,“上回我放在儲藏間的醫藥箱,小惟你看見了嗎?”
赫惟搖搖頭,“我沒動過。”
走幾步又停下,赫惟問:“家里誰受傷了?”
阿姨嘆了口氣,“紀先生酒喝多了,回來的時候說是腳崴了,我想著拿紅花油給他處理一下。”
赫惟心里咯噔一下,“阿姨,剛崴的腳不能用紅花油,你拿袋冰塊給他敷一下就行……崴得嚴重嗎?”
“嚴不嚴重……反正是我扶著上去的,剛才紀先生找你們,我說你們今天都不在家,他臉色就看著不大好了。”
赫惟說知道了,“我上去看看,冰敷不行的話可能要去醫院。”
說著又往樓上走。
門沒鎖。
紀柏煊躺在床上,外套脫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赫惟忍俊不禁,“多大歲數了還學小年輕飛檐走壁,你咋想的啊我請問一下?”
紀柏煊咽了口唾沫,沒說話。
赫惟高聲喊阿姨倒杯熱水上來,掀開床尾的被角將手里的冰袋緩緩地貼上去。
“嘶-”紀柏煊叫了聲。
腳踝紅腫著,看著不像是裝的。
“疼得厲害的話還是要去醫院看一下,畢竟你這身子骨……”
“不疼。”紀柏煊搶過話,“你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去吧,別管我。”
昨夜他被赫惟淋了一身水,沒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竟然睡著了。他人趴在馬桶蓋上,醒來的時候頭發都烘干了,而比這更糟糕的是,昨晚他酒后的失態,他居然全都想了起來。
他吻了赫惟。
那不是夢。
他從來不敢在夢里對她做什么。
人生中僅有的兩次沖動,都是在酒后。
夢里他還殘存些意識,酒精是比安眠藥更瓦解膽怯的良藥。
他真的是瘋了。
瘋了才會說那些神神叨叨的話,瘋了才會吻她,瘋了才會……
紀柏煊在發現衛生間門被鎖上以后,大概猜到了赫惟的態度,他也的確是太冒犯了。
更何況現在別墅里不是只有她們兩個人,還有程茗,還有阿姨,他不能這樣失魂落魄地出現在她的衛生間里,這樣被任何一個人看見都要生疑。
喝了酒他能說出口的那些混賬話,清醒著的時候他沒法開口說一個字。
這讓別人怎么看她們,怎么看她們之間的關系?
是誰引誘了誰,又是誰不知廉恥?
太亂了。
不可以讓第三個人知道這一切。
紀柏煊思來想去,唯有跳窗逃跑這一條路。
崴腳總比沒臉好。
他實在無法想象程茗在赫惟的衛生間里看到他那個樣子時的場景,那孩子八卦得很,他還沒編好一套滴水不漏的說辭,沒法接受他眼神的拷問。
赫惟點點頭,“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去孟昭那兒吃飯去了,你中午想吃什么讓阿姨做吧,正好今天周末不用去公司。”
紀柏煊沒說話,偏著頭不敢看她,心虛到臉紅。
空氣中安靜一瞬,赫惟離開,他終于長舒口氣,
伸手捂住心臟。
赫惟下樓打了個電話,讓程茗替她多吃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