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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臉皮薄,赫惟將背包護在懷里,又緊
緊抱著行李箱,將圍巾扯到蓋住臉的位置,越哭越剎不住車。
路上行人經過紛紛側目,可沒人知道這個女孩兒怎么了,也沒人好事兒上前去問。
赫惟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冷得鼻涕在圍巾上結塊兒,她終于抬起臉,重重地擦了把臉。
她撥出了第二通電話。
是厚著臉皮問一個姐姐借的手機,就在那家老北京炸醬面館里,她怯怯地開口,用一件川久保玲的針織衫換了兩張紅票子。
赫惟沒帶幾件衣服,二十寸的行李箱裝幾本寒假作業和課本就干了大半,她連厚衣服都是臨時買的。
這件針織衫是她最喜歡的,是之前學校組織春游春游老紀給她置辦的新行頭。
但和他送周曉那只包比起來可就差遠了。
日本人設計的破玩意兒,她才不稀罕。
也不知道收拾行李的時候怎么就順手拿了這件。
赫惟再一次撥通電話,這次依舊是打給孟昭。
孟昭有了前車之鑒,這回一接通就叫出了赫惟的名字。
赫惟不好意思,但看著手里僅有的兩張紅錢,她住得起旅館也付不起押金,只好開口尋求幫助。
赫惟不是一個愿意麻煩別人的人,但孟昭不是別人,她之前答應過要幫孟昭制造機會和葉雪揚再續前緣,如今雖然說是請她幫忙,但又何嘗不是在給她一個給葉雪揚打電話的契機?
她于是咬了咬牙,“小昭,我錢包被偷了……”
“啊!我就說你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不安全吧!”孟昭一驚一乍,“那你趕緊報警啊,讓警察把小偷抓起來!”
“我不報警。”赫惟說得輕松,“幾千塊錢丟就丟了,反正也不是我的錢。報警警察肯定要問我個人信息,明天老紀指定把我抓回去關禁閉。”
完全忘了剛才她在路邊崩潰大哭的情形。
赫惟問孟昭:“你上次說葉老師是g省人,那他家是不是就在延邊?”
“是啊,他家就在延邊,好像離那什么山景區挺近的。他還是朝鮮族人呢,他會說朝鮮語,加上漢語、英語、東北話,他會說四種語言,我覺得特別厲害。”
“不是吧孟姐,我錢包都被偷了,費盡心思給你打電話求救,你就在這兒給我犯花癡?”赫惟恨鐵不成鋼。
“不是你和我說起葉雪揚的嘛。”孟昭委屈,想到之前生日的時候被他放的鴿子,心里酸一陣苦一陣。
可是年少的喜歡總是熾熱無比,他越是不接招,她就越是想在他面前比劃。
赫惟給了她這個機會,她給孟昭出點子,“這樣,你就把我的情況如實告訴葉老師,跟他說我在老紀那兒受了委屈離家出走了,現在丟了錢包沒有地方住。你說你很擔心我的安危,把我形容得慘一點。葉老師那么善良的人肯定會出來找我的,我就在這個……”
“一家‘老北京炸醬面’店里,旁邊有個‘小太陽幼兒園’,拜托你想辦法讓他快點兒找到我,我也不知道她們這邊打烊早不早……你記得把我說的慘一點!”赫惟再次強調,“這樣我說不定就可以順理成章去他家的做餐館打個寒假工,掙點錢之后再慢慢想辦法找我爸,即使找不到我爸我回北京也能拿著我自己掙的錢甩在紀柏煊面前,硬氣地告訴他我以后再也不花他的錢!”
赫惟從來沒出過遠門,更沒做過什么寒假工暑假工,獨自出來原本就是天真幼稚使然,好在足夠樂觀。
一般人在經歷了這一遭之后肯定嚇得主動打電話跟家長求饒了,偏她不干,她哭也就哭那么一會兒,等把眼淚擦干了她就又冒出了新想法,翻出本數學作業開始做起題來。
赫惟的自愈能力很強,且腦回路清奇。
后來告白被拒絕,紀柏煊不辭而別,她也是如此,大哭一場,哭完以后后面該干嘛還是干嘛,該不好好學習還是不好好學習。
他不就是覺得愛情會影響她學習嘛?
赫惟非要用實際行動告訴他——戀愛才不會影響她學習,失戀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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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揚的行動力超快,不到兩個小時,赫惟剛做完兩頁三角函數集訓題,葉雪揚就推開了“老北京炸醬面”的店門。
天還沒黑,但沒有太陽的天氣光線并不太好,屋外面不知何時飄起了雪,風吹得路旁的樹如群魔亂舞,雪粒被吹飛起來,葉雪揚穿一身黑色大衣,如同韓劇男主從天而降。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就是他名字的由來。
當然,這是后來孟昭的表述。
赫惟對葉雪揚這個人沒有這層濾鏡,她抬眼時沒注意到他的穿著,只看到他手里拿著的雨傘。
她這才發覺外面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