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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吃的喝的哪樣不是我在上心?”茶燙得沒法喝,紀柏煊手一揮摔了杯子,“你知不知道,你隨隨便便扔掉的幾個包,有些人一輩子也不舍得給自己買一只。”
“你是覺得給我花點錢就是上心了是嗎?”赫惟覺得紀柏煊變了,他現在對她不像養女兒,像養小三。
紀柏煊起身出了門,他沒回答這個問題,只說:“你去舞蹈室自己冷靜冷靜吧,這兩天我讓你哥來陪陪你。”
“誰要他陪!”赫惟被徹底激怒,趕在程茗來之前收拾好行李出了門。
赫惟先回了一趟原來的房子,赫遠征失蹤以后因為無人償還貸款,在信中提出將這套房子出售,紀柏煊讓秘書代為辦理,這套房子早就不是她的了。
她沒有家了,早就沒有了。
常言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從前赫惟跟著赫遠征一起生活,有飯吃有床睡她就覺得日子過得挺自在。后來赫遠征失蹤了,是紀柏煊把她接到家里,事事上心時時關心,她生個病他急成什么樣,這才讓她生出些不該有的貪念。
他之前那么愛她。
他必須一直那么愛她才行。
不可以愛兩天,三天不愛。
不能閑的時候上心,忙的時候就忽略。
她不能接受這樣的落差。
孟昭問她:“你這要求有點嚴苛……你確定你還是把他當爸爸、當叔叔一樣看待?”
“當然!”赫惟篤定,“我看他就是喜歡上他那個秘書了,他想談戀愛想結婚想擺脫我這個拖油瓶,他就是想要送我走了,所以才對我這么冷淡!”
與其被送走,還不如她自己走!
赫惟這次說什么也不回來給人添堵了。
離開的那天京市又一次降溫,赫惟穿了有史以來最多的一次衣服,保暖衣外面套了厚毛衣,再穿一件大大的鵝絨服。
鞋子穿的是防滑的雪地靴,還是之前陪她演離家出走戲碼的那只行李箱,只是這一次,她是真的要走。
她不打算回來了。
她要去找赫遠征。
有回赫惟趁紀柏煊不在家偷偷闖進過他的書房,她翻到過赫遠征托孤的那封信件,信上面的地址筆跡潦草難辨,但她認識赫遠征的字跡。
她買了一張去白市的機票,在機場候車室里睡了一覺,醒來又啃了個面包,終于踏上了她的尋親之旅。
沒插卡的手機連著有線耳機,單曲循環了一路的《渺小》。
她也隨著飛機起飛的高度,變得越來越渺小。
第20章 六便士11“寶寶辛苦了,我也愛你。……
*六便士*
爽死了!
程茗本以為紀柏煊回國以后他就只能當苦行僧,沒想到居然還能有這樣的待遇。
口嗨歸口嗨,他沒想讓赫惟真的幫他做什么。
這丫頭臉皮薄兒,心里想要嘴上不說,別扭得很。用文字說句“我想你了”都很稀罕,想讓她用嘴巴說除非拿刀架在她脖子上。
可她今天不但肉麻了,還付諸行動,差點要了他命。
“寶寶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程茗得寸進尺。
昏暗的臥室只留一盞床頭暖燈,赫惟的臉不知是熱紅的還是羞紅的。
“沒聽見算了。”赫惟偏頭躲開程茗灼熱的目光。
程茗樂了,“聽見了,但沒聽夠,你再說一遍嘛,好不好嘛?”
“不好不好不好!”赫惟撒手,“你自己弄,我手都麻了!”非要用說的嗎?她愛不愛他,答案不是都在行動里了嗎?
“嘿嘿,”程茗抓起赫惟的手親親,“寶寶辛苦了,我也愛你。”
親口說出來的表白,意義是不一樣的。
程茗心里比蜜甜,一只手幫她,一只手照顧自己,兩不耽誤。
今晚耳朵最先獲得高//潮。
剛才赫惟突然說愛他,幸虧他收著些聲音,要不然真的差點兒就沒聽見。
程茗這人動物性強,活得糙做事情也莽撞,從來學不會安靜,小時候就鬧騰得恨不得全世界都圍著他轉。
在學校里也是風云人物,長得好脾氣野,父母都是為人民服務的好榜樣,他耀武揚威的樣子就連低年級的學生都知道。
在床上也是放蕩不羈的模樣,看著兇得很,實際上只有一張嘴厲害,話說的粗鄙,做事情卻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