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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吹吹再吃啊，”陶敬趕緊給他接了杯涼水，“拿你怎么辦啊我的蠢媳婦兒。”

冉杰接過水喝了一口，很快便沒啥事了，傻樂道：“蠢也是你自己選的，貨已售出，概不退換！”

“你這是三無假冒偽劣產品。”陶敬捏了捏他的鼻子。

冉杰抬腳蹭了幾下陶敬的腿，撒嬌道：“那你吹涼了再夾給我唄，把我燙壞了，你親誰去。”

“那我就再換一個。”陶敬笑，夾了塊蝦滑，吹了吹，才放到他碗里。

“你敢！你要是把我換了，我就天天蹲你家門口，看哪個小妖精敢進來。”冉杰抬著小下巴，像個熊孩子似的故意無理取鬧，“哎，老公……你說你想換個人我還能蹲你家門口，這要是我把你換了，你怎么辦啊？”

陶敬把嘴里的吃的咽了，才慢悠悠地回答他，“那就不要了。”

冉杰一滯，笑得臉有些僵，“老公你這樣是不對的，當初費那么大勁追來的，怎么能說不要就不要。”

陶敬托著下巴看他，像是有點發愁：“你都不要我了，我單方面努力也沒用啊。再說了，你為啥要換我呢？”

“……”

“嗯？”陶敬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像是看戲，“為啥？”

真他媽作大死……冉杰給自己翻了個大白眼。

“我哪兒敢不要你……”桌下，冉杰雙腿纏住陶敬，晃了晃，拉著長音，“好啦……我錯了，不亂開玩笑了。”

“嗯，吃吧。”陶敬也不打算為難他，見他主動求饒，便也翻篇沒再說下去。

冉杰吃得心不在焉，他腦子里一直在回想下午王清倫說過的話。不管王清倫出于什么目的，是喜歡還是占有欲作祟，他想讓自己和陶敬分手的心是鐵定的，而方式簡單粗暴，告訴陶敬，他出軌了。

如果讓冉杰自己在陶敬和王清倫兩人中選一個，他會選陶敬，因為安全。同志這條路不好走，陶敬的愛簡單而單純，他喜歡上了冉杰，于是大膽追求，追到了就向家里出了柜，絲毫不會藏著掖著。感情專一，生活單一，冉杰從未考慮過陶敬出軌怎么辦，因為陶敬不會出軌。他的生活里只有他的父母和自己，多余的社交基本為零，或者說獻給了艾澤拉斯。對于冉杰來說，能找到陶敬，其實是一種幸運，無趣而安全的幸運。

相反，王清倫不同。

王清倫的生活太復雜。在冉杰對王清倫有限的印象里，他的女友任數就不少，在社團時，他也看到了王清倫和部長曖昧不清，拉拉扯扯，這讓冉杰很沒有安全感。對于同性戀來說，另一半是雙性戀，無疑是雙倍災難。和王清倫在一起，也許浪漫而瘋狂，他會在體貼的同時帶來情趣，無時無刻，無所不在，可高收益的同時，也意味著高風險。

他承認，他在這段出軌中有過心動。在他脆弱的時候王清倫代替陶敬讓他安定；在他對陶敬產生疲勞時，王清倫的出現帶來了多巴胺的刺激；在他欲望得不到釋放時，王清倫跪下為他口交，把他操射，讓他上天。

可生活并不是只有高潮那一瞬間的快感，還需要持久前戲和事后余韻。

現在，他爽完了，他想回歸生活，卻發現自己已經扒在了懸崖口，陶敬在靜靜遠觀，王清倫在抓著他的腿不斷向下墜。

他需要防患于未然，他必須讓陶敬即使知道了自己出軌，也依然無法離開自己。這很難，因為陶敬過于冷靜，思考方式直截了當，除非他有足夠的理由反駁自己出軌的事實，以及自己對陶敬的不可替代性是否夠高。

一頓熱騰的火鍋，兩個各懷鬼胎的人，說著瑣碎家常，剩下一桌殘羹冷炙。

吃完火鍋，陶敬讓王清倫去寫稿，自己收拾就行。

陶敬雖是老師，但也是個不太負責的老師。用他的話說就是，怎么過都是過，自己舒坦最好。

所以陶敬從不開課外班，下了課玩玩游戲，看看手機一天就過去了，下了班完全放飛自我，絕不會把工作帶回家。他的工作就是備課，上課，有人來問題就講講，然后留作業放學。反正新課講了，作業講了，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