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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南國沒有秋天,待樹木披上金黃時,已是初冬時分,讓人有種措手不及的茫然:時間如白駒之過郤,忽然而已。
研究生考試臨近,楊映枝和羅茵也加入挑燈夜戰(zhàn)的行列里,但縱然復習時間緊迫,楊映枝依舊抽出傍晚的半小時陪顏子衿散步。
羅茵是知道這件事始末的唯一一人,她無數(shù)次不屑地說道:“那個青青子衿這樣做算什么意思,既不說喜歡你,卻每天讓你陪他,偏生你還這么聽話,簡直鬼迷心竅。”
楊映枝微微一笑:“只是散步而已,普通朋友也能一起散步啊,再說,我也挺喜歡這半小時,感覺很放松。”
羅茵無奈地嘆息道:“女人啊,真是傻,放著我,絕對干不出這種委曲求全的事情來,要談戀愛就要擺明車馬。”
楊映枝看看南窗外枝條疏簡的紫荊花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鬼迷心竅嗎?不是這樣的,能認識顏子衿,就算最后的結果無關愛情,她也絕不會后悔。
墻壁上的時鐘指針指到五點,楊映枝扔給羅茵一張紙條:我去散步啦。
羅茵擺出不耐煩地樣子,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真是沒救了,去去去,找你的騙子去。”不知不覺間,羅茵給顏子衿定的稱謂已經(jīng)從男神淪為騙子。
邁出圖書館,風有些涼,楊映枝下意識緊緊衣領,快步走到和顏子衿約好的地點,卻沒看見他,慣常都是他早到些的。
正在張望,身后傳來一聲輕輕的叫喚:“映枝,我在這。”她回頭看,略略一怔,輕輕地叫了一聲:“你——”
顏子衿站在高大的梧桐樹下,是的,他是站著,他拄著雙拐站著,一身深藍的長風衣,脖子上松松地繞了深灰色的圍巾,很養(yǎng)眼,楊映枝想到了一個詞:長身玉立。
顏子衿被她盯得不好意思,慢慢走到她跟前:“怎么?我這樣很奇怪嗎?”楊映枝抬頭看看他,笑了:“原來你這樣高。”頓了頓又說:“很好看,你什么時候開始能走路了?看起來走得還挺穩(wěn)健的。”
顏子衿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仿佛小孩子得到大人夸贊一般:“嗯,的確不是剛能走的,一個月之前吧,醫(yī)生就說我可以試著拄拐杖走路,但是我覺得模樣很怪,所以先練了一段時間才讓你知道。”
楊映枝拍拍他手臂:“走吧,多走走,說不定哪天就能把拐杖給扔了。”
顏子衿挨著她走,聲音有點動情:“三年前那場車禍之后,我沒想到自己還能有希望康復……說實話,多虧了你,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我。”
楊映枝耳根一熱:“那你真該好好謝謝我。”
天色變暗,氣溫驟然下降,楊映枝只穿了一件V領針織薄毛衣,脖子鎖骨的地方?jīng)鲲`颼的,很自然地聳聳肩。
“很冷嗎?”他停下來看著她,眼里帶著關切,她抱抱手臂,老實地回答:“有點,回去得添衣服……”話音剛落,溫暖的氣息從頭頂籠罩下來,接著眼前一花,脖子上多了根深灰色圍巾,顏子衿歪歪頭:“今天就走到這吧,你趕快回宿舍加衣服。”
楊映枝走出很遠,偷偷回頭看一眼,昏黃的路燈下,那高瘦的影子依然站著,靜默而深沉,她低頭嗅著圍巾淡淡的檀香,心里一陣甜蜜。
研究生考試終于結束,寒假也即將來臨,羅茵早早開始收拾行李,楊映枝看看宿舍中央,她和自己的行李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皺皺眉:“這么多東西,看來得打輛車去車站。”
羅茵笑嘻嘻地回答道:“你別擔心了,我男朋友開車送咱們回去,不用擠車,你也多收拾些。”說著,她把桌面的兩個盆摘也打包好。
楊映枝訝異了:“男朋友?你天天在圖書館復習,哪里蹦出個男朋友來?”
羅茵一叉腰:“老娘魅力四射,考完試馬上找個男朋友有多難?以為我是你么?陪著那個騙子磨磨唧唧的,大半年都沒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