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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好的。”林凜腦袋又燒開了。

席間，重新排號落座。

鬼舞辻無慘依然是處于最尊貴的右手一席，只不過，這次坐在主位的不再是那個為鬼舞辻無慘做事的那個男人，而是換成了東條。

成年人之間的客套寒暄很無趣，阿諛奉承更是無聊。

但這些事都跟林凜無關(guān)。

她專心吃著鬼舞辻無慘推給她食膳，安靜就像個無情的干飯機器人，但耐不住他總有人會把話題往她身上扯，開些試探性的玩笑。

林凜停下戳弄魚骨的動作，偏頭看向鬼舞辻無慘。

鬼舞辻無慘恍若未覺。

林凜就當(dāng)他默許了。

抬頭直勾勾盯著那個男人，眼神一瞬不瞬，臉上更是沒一絲笑模樣都沒有，語氣直白：“聽不懂，什么意思？”

男人笑容僵在臉上。

林凜：“我沒聽懂，你再說一遍。”

“哎呀哎呀，只是玩笑啦，凜衣小姐太認真了哦。”有人試圖打圓場。

“很有趣嗎？很好笑嗎？”林凜毫不避諱直視任何人的眼睛，不會說復(fù)雜的句型，就直接把“你給我解釋解釋哪里有趣、哪里好笑”寫在臉上。

如此不知情識趣，熱鬧的席面很快就徹底冷場。

男人們面面相覷。

負責(zé)活躍氣氛的藝伎們也無能為力。

“你們啊，可真是的……”最后，東條無可奈何般笑出聲，打破了這份尷尬，“都是各行各業(yè)的前輩了，何必為難一個小丫頭？她還小呢。”

“對對對。”

“還是個小孩子呢。”

眾人似乎終于找到挽回顏面的方式，紛紛用長輩寵愛小輩的眼神望向林凜，“在疼愛中長大的小孩子，就是有個性。是我們不好，說錯話惹小姑娘生氣了，千葉小姐，實在是對不住了！”

鬼舞辻無慘：“哪里，是我教育不周。”

眾人各退一步。

房間里重新充滿快活的空氣。

等到結(jié)束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來到深夜。

主家醉得很厲害，送鬼舞辻無慘和林凜回家的任務(wù)就自然而然被東條接下。

把人送到家之后，他很自然地向鬼舞辻無慘發(fā)出邀請，說再過兩天，他會在家里設(shè)宴款待各方人士，屆時，希望她們能賞臉蒞臨。

鬼舞辻無慘沒有拒絕。

林凜不想去，她總覺得宴無好宴。

那可是個在外面就敢對陌生人拉拉扯扯的男人，而且，似乎還有不低的身份，這要是應(yīng)邀去到他家里，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區(qū)別？

鬼舞辻無慘又不是黑死牟，會時時刻刻關(guān)注她的安全，萬一出了什么事，后果只能她自己承擔(dān)，而她什么都不想承擔(dān)。

林凜抱著被子滾來滾去睡不著。

攢了好半天勇氣，才狗狗祟祟來到鬼舞辻無慘的寢室，望著已經(jīng)恢復(fù)本貌的惡鬼，揪著他褲腳，小心翼翼跟他打商量：“……無慘大人，不去，行不行？”

鬼舞辻無慘：“你說呢？”

林凜哭唧唧：“他是壞人，危險，無慘大人，不要去。”

鬼舞辻無慘不理會林凜的撒嬌，慢條斯理翻過一頁：“你該改改你的說話方式了。”

“……啊？”

“只有剛學(xué)會說話的孩子，才會不停使用短句和單詞。”

“可是太難了啊。”林凜苦著臉，“句子一長，音節(jié)就變得非常繞口，完全不是我能復(fù)述出來了，哪怕黑死牟把句子拆分了教我，我也沒……啊！對不起對不起，無慘大人，我錯了！！”

反應(yīng)過來自己又使用了母語抱怨，林凜立馬誠惶誠恐道歉，“嗚嗚，請您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的話倒是說得流暢，發(fā)音很準，文法也沒什么問題。”鬼舞辻無慘一針見血點評，“可見并不是你學(xué)不會，而是你不想學(xué)……跟在黑死牟身邊很舒服吧？”

林凜不敢應(yīng)聲。

鬼舞辻無慘：“黑死牟那個男人，很重視上下級關(guān)系，不允許下級有任何僭越的地方，同時，又是個具有責(zé)任心的上級，對于你這種依附他而生的附庸異常寬容，不會嫌棄你沒用，也不會強迫你學(xué)什么……對你這種沒用的蠢東西來說，跟他生活愜意極了，肯定不想離開他一秒鐘。”

林凜面上不顯，心中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