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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衣都能來到這里,緣一為何不可能重現于世?
如果是他的話,那么無慘大人輸了很正常。哪怕緣一只是個剛誕生的小嬰兒,他也不覺得這世上有誰能隨意奪去他的性命。
鬼舞辻無慘煩躁踱步:“黑死牟,你覺得她說得是真話還是假話?”
“應該是真的。”黑死牟回答
“應該?”鬼舞辻無慘皺眉,“你也無法不確定?”
黑死牟:“在我的死因上,凜衣可能有所保留。”
鬼舞辻無慘瞬間來了興趣。
“凜衣提出的要求前后順序不對。”黑死牟回憶著他們相處的過往,“……最開始的時候,她曾認真祈求我不要輸,如果我真是因為血咒而死,那她應該像現在這樣,希望我找您解開血咒才對。”
鬼舞辻無慘意識到什么,臉色更不太好了:“……你也輸了?”
黑死牟:“如果是緣一的話,輸給他很正常。”
鬼舞辻無慘面容不受控制扭曲。
聽到那個該死的怪物將要重現于世的消息就夠糟糕的了,結果,還清楚感知到了黑死牟毫不掩飾的心聲。
他信重是上弦之一并不恐懼死亡,也不避諱自己注定的命運,甚至,他已經做好了再次跟那個怪物決斗的準備,哪怕重蹈覆轍,也在所不惜。
鬼舞辻無慘感到頭疼。
他真的無法理解黑死牟了。
明明當初為了能活下去,他自愿成為鬼,并一直忠誠地效力至今。這些多年,他們相處得很好,可如今,他怎么會生出那么不理智的念頭?
一個早該死去的亡靈,即使再出現又如何,再次熬死他就好了!
明知道自己將要死亡的結局,竟然還期望跟那個怪物再見面,甚至,都開始思考要不要提出“解開血咒”的請求,只為能有機會全力跟那個怪物一戰……
鬼舞辻無慘臉色愈發難看。
他無法怨恨腦子壞掉的黑死牟,理所當然把一切歸咎在林凜身上。
都是她!
都是她讓黑死牟變得奇怪!
懷著這種怨毒心情,鬼舞辻無慘惡狠狠剜了一眼里間,想著遲早有天會讓黑死牟親自弄死她,才解氣地離開。
黑死牟回到房間。
他剛坐下,林凜就仿佛感知到了,白皙纖細的胳膊從寬大的外衣里伸出來,蹙著眉,胡亂摸索,直到摸到他的手,眉心才緩緩舒展開來。
黑死牟垂眸望去。
林凜睡覺不太安分,總喜歡胡亂翻滾。不多時,就完全從外衣中滾了
出來。
她只穿著一件寬松單薄的純棉睡衣,黑色長發絲綢一樣瀉了一地,紅潤的臉蛋幾乎要被松松垮垮的衣領淹沒,原本只靠幾根帶子系在一起的衣擺,因為她的動作自然向上皺起,露出柔軟的腰腹,以及肌肉線條優美流暢的修長雙腿。
昏暗的和室中,瑩白的肌膚泛著珠玉一樣柔潤健康的光澤,即便身上纏繞著野蠻霸道的玫瑰氣息,無處不在的暖香依然讓她看起來格外美味。
黑死牟靜靜盯著她。
須臾,抬手撥開黏在她唇邊的發絲,幫她別在耳后。
她睡得很沉,就算這樣也沒有醒來,綿長潮濕的呼吸一下一下噴在他手腕上,不過,她大概也是感覺到有點冷了,穿堂的風貼著地面掠過的時候,她就會更緊地靠近他,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
黑死牟不動聲色把她推開,拉過被她棄置一旁的外衣,重新為她蓋好,有了溫暖的外套,她就不會挨那么近了。
……
……
林凜整日游手好閑。
沒有了手機消磨時光,時間多得叫人厭煩。
有句話是怎么說來著,“窮人的時間都被擠在線上”,她現在是不窮了,還有大半罐金圓呢,可耐不住外頭有鬼蹲她,沒有黑死牟作陪,她根本不敢亂走。
最開始,她還能興致勃勃地打掃衛生。
但里里外外打掃完一邊后,她就沒興趣再打掃第二遍,表面上能過得去就行,她頂著腰酸背痛的身體枕在黑死牟腿上躺尸。
后來,她試圖去看當代新文學,說不定也能看到有趣的小說呢?可殘酷的事實告訴她:外國文學閱讀有門檻。
大片大片的平假名和片假名構成的小說,完全不是她這種只會說不會寫的n5人能手拿把掐的東西。
她哭唧唧找黑死牟,想著讓他讀給自己聽,權當有聲小說聽了,但那個冷酷的男人毫不留情拒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