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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有粥, 還有銀子！

有見識的，知道種痘是怎么回事。沒讀過書的，聽到有銀子可拿，也都躍躍欲試。

邊上還有周邊農(nóng)戶都熟識的村正在，大聲向百姓們解釋：“這莊子的主家，是京城四貝勒府，貝勒爺為家中小格格慶生祈福，方才施恩百姓。大家若擔心不愿，絕不勉強，若信得過我，便進那棚子去試試。”

村正作保，貴人也沒藏頭露尾，百姓們頓時信了八分。

村正又道：“貴人帶來的痘種只夠百人，如今已去一半，說不定你們想種都種不上呢！”

還限量啊？那一定是好東西！

幾番話術疊加，大家不再猶豫，規(guī)規(guī)矩矩地排隊等候。

烏棚內，弘暉帶著平安詢問百姓的基本情況，包括姓名、年齡、籍貫、家住何處、過往病史等，以表格形式清晰明了地記錄在案，以便后續(xù)統(tǒng)計回訪。

確認沒有不適合接種的情況，就由張?zhí)t(yī)和學徒接手，進行種痘。

“這怎么還一股酒氣呢？”露出膀子正要種痘的漢子抽了抽鼻子，不解道，接著又睜大眼睛，“還涼颼颼的！”

“這是酒精，消毒用的哦！”烏希哈在一邊解釋，“身上有傷口先涂一涂，就不容易感染發(fā)炎了。”

醫(yī)用酒精是烏希哈這次開掛的副產(chǎn)品。

她穿越前還沒上大學，高中讀的是文科，只懂得這些比較常識性的東西，又給本屆清穿女拖后腿了。

不過想到四爺?shù)弥蟮捏@喜，還說什么“造福萬民”“功德無量”，烏希哈驕傲挺胸。

上學的時候，她可是第一批入少先隊、入團入黨的優(yōu)秀積極分子。

一切為人民服務！

漢子家中也有個差不多大的女兒，怎么看烏希哈怎么喜歡，與她聊起天來，連種痘結束都沒察覺，直到張?zhí)t(yī)不耐煩地催他走人。

最后，就到了由烏希哈負責的、最討人喜歡的環(huán)節(jié)——發(fā)錢！

漢子接過紅封，十分虔誠地為烏希哈送上祝福：“愿小貴人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四爺帶著蘇培盛在稍遠的地方，看他們忙得熱火朝天，面上雖不見笑，但眉眼間皆是柔和。

今日已經(jīng)是第三輪試驗了。

去年十二月，烏希哈冒然提出“牛痘”之法，四爺沒有過多地探究她究竟是從何處知曉，而是在第二天請了張?zhí)t(yī)過府研討此事。

對旁人，四爺?shù)恼f法是“小女愛書，無意在某本古籍中翻到，拿來詢問，方覺其中大有可為”。

沒有顯露烏希哈的神異之處，也沒磨滅她的功勞。

牛痘和人痘原理基本一致，張?zhí)t(yī)這個專家很快就領悟理解，并從理論上認為可行。

牛痘的危險性和制苗成本都遠低于人痘，適宜大面積推廣，若成了，是利國利民，甚至青史留名的大善事，四爺當即決定著手證實，并邀請同樣激動的張?zhí)t(yī)加入。

四爺花了半個月時間找到了合適的牛痘苗，首先在自家的幾個莊子中嘗試，先確認了不論預防功效如何，接種牛痘對人身體基本沒有損害。

隨后，四爺又在烏希哈的要求下，找到了吉祥的老家村子。

他并沒直言試驗新式痘種，而是說“行善積德，為百姓免費種人痘”。

不久前剛經(jīng)歷了天花威脅的村民們十分配合。

待這些人也接種完并康復，四爺尋到一天花病人，隔離在遠郊一處小院中，以百金為懸賞，召集志愿者進入，檢驗最終成效。

待收到成功的消息，饒是向來冷靜的四爺，也忍不住在心中暗呼“老天保佑”。

不，應該是他的“星星”“保佑”。

除此之外，四爺另遣探子，在全國各地搜尋是否有疑似“染過牛痘后免疫天花”的案例。

這三個月來，四爺一心撲在研究“牛痘”上，連年都沒多少心思過，甚至還推了幾件康熙想交給他辦的差事。

還好烏拉那拉氏是當過皇后的人，請安送禮、人情往來方方面面照顧周全。

后期四爺帶上了弘暉，烏拉那拉氏聽到些風聲，任勞任怨地給他們做后勤。

隨著桌案上的記錄與書信越疊越多，四爺?shù)难凵褚苍絹碓搅痢?

真理是客觀存在的，只是有的還沒被人發(fā)現(xiàn)、認識并總結規(guī)律。

烏希哈提供了一個契機，為四爺找到那扇隱秘的大門。

“待下月萬歲壽辰，爺將此法獻上，定能叫龍顏大悅。”蘇培盛見四爺心情好，大著膽子多說了幾句，“屆時爺必加官進爵，奴才先給爺?shù)蕾R了。”

“封爵之事，全憑皇上好惡，強求不得。”四爺搖頭，“此法大善，你瞧他們兩個，再看看百姓。”

烏希哈赤子之心自不必說，弘暉這段時日深入民間，體味民生艱辛，成熟長進了不少。

四爺為孩子們驕傲。

比起還沒有影子的封賞，眼前的收獲，也足以值得他們這三個月的辛苦付出。

蘇培盛懂四爺?shù)男那椋锏暮⒆觽円捕际撬粗L大的，真心實意道：“二格格是天上仙童轉生，菩薩心腸，日后定福澤深厚。大阿哥人品行事肖爺，前途無憂。”

四爺?shù)吐暷睿骸吧迫松茍螅咸炜倳浿鵀跸９墓Φ碌摹！?

棚內流水線工作十分高效，準備的一百份牛痘苗很快就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