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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妾謝爺給烏希哈賜名?!?
“你既然不知道她寫了什么,何必如此慌神?”四爺反問宋氏,“還是說你猜到,她會寫些對爺不滿的忤逆之言?”
看著信上烏希哈列明的存在問題一二三和建議舉措一二三,條理清晰,有理有據,四爺既好氣又好笑。
這丫頭,過去膽小的時候,恨不得躲進貝勒府的老鼠洞,離他和武氏十萬八千里遠,比宋氏還慫。
現在卻敢捋虎須,成天地想辦法從他和弘暉身上撈好東西,轉頭就貼補給宋氏,南院李氏和玉錄玳處也送了不少。
還說要他給她們母女倆解釋道歉?
膽大包天,大言不慚。
這種目無尊卑的性子,宋氏可養不出來。
四爺冷哼一聲,邊上宋氏立刻跪下,“請爺恕罪,烏希哈對爺的孝心爺是知道的,她人小任性,如果有哪里惹爺不滿了,還請爺看在她不畏險、為爺徹夜侍疾的份上別與她計較?!?
宋氏這般反應過度,讓四爺的臉色難看下來。
這是又把他當成那個只知真愛罔顧人倫的“四爺”了。
那邊的烏希哈注意到他們的異狀,腳步一轉,直沖沖地向他們這兒跑過來,一邊跑一邊氣勢洶洶地叫著,“不許欺負額娘!”
然而跑到近處,看到四爺手上的那幾張紙時,烏希哈瞬間蔫了。
她眼神亂飄,“阿瑪,是京城嫡額娘寫信來了嗎?”
四爺將信紙調轉,上面他方才還用朱砂做了標記,有重點劃線的,更多的還是圈出錯字,“你就是這么做功課的?”
烏希哈心虛,“我沒偷懶?!?
這不是簡繁切換還沒完全到位嘛!
還有信這種東西,不都應該私下悄悄看的嗎?
當面拆也太不講武德了吧!
想到自己一沖動在信上寫的內容,烏希哈頭皮發麻。
她“啪唧”跪倒,熟練抱腿,“阿瑪生氣了嗎?頭還暈嗎?您可千萬要清醒一點??!”
四爺原本沒氣都給她弄出氣來了,“都給爺起來!”
烏希哈的第六感告訴自己四爺沒真發怒,立刻麻溜地站起來,順便拉了一把宋氏,“額娘不要害怕,阿瑪這么英明,我可是他的救命恩女,賞賜我們還來不及呢!”
四爺嘴角抽動,這好的壞的都讓她說了,他還能說什么?
他故作嚴肅狀,“為爺診治開藥的是太醫,伺候起居的是你額娘和蘇培盛,你一個五歲小兒有什么功勞?”
“我跟額娘不分家。”烏希哈叉腰挺胸,又問站在一邊笑瞇瞇的蘇培盛,“蘇伴伴你說呢?”
蘇培盛夸張地“哎喲”了一聲,“格格那是天上星辰,奴才哪敢跟格格相提并論?!?
烏希哈沖著四爺兩手一攤,“賞罰分明吶阿瑪!”
“你要什么?先說好,不能減功課?!彼臓斪龊昧怂綆齑蟪鲅臏蕚?。
烏希哈糾結了一會兒,試探道:“阿瑪都看了信了,沒有什么話想說嗎?”
四爺立刻捂嘴咳嗽了起來。
烏希哈雙眼黯淡下來,宋氏攬著她的肩膀勸慰,“別擾了你阿瑪清凈,跟額娘回去休息吧?!?
烏希哈喪喪地“哦”了一聲。
兩人正要轉身離開,四爺開口,“站住?!?
四爺看了蘇培盛一眼,后者十分識相,“奴才去前頭看看,論點兒大阿哥該過來探望了。”
蘇培盛離開后,這方小天地里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息。
四爺看向母女二人,烏希哈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宋氏臉上雖看不出情緒,放在女兒肩上的手卻不自覺用力。
“爺,”四爺停頓了許久,才接道,“以前,是爺不好。”
至于他是不是故意的,有沒有苦衷,在他看來既已造成傷害,對她們母女無甚意義,沒必要再解釋更多。
短短幾個字讓烏希哈雙眼一亮。
四爺能放下作為皇子和父親的驕傲面子承認錯誤,足夠讓烏希哈高興。
至于行動,他從一開始讓李氏照顧她們的時候,就在做了不是么。
烏希哈一直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期待地追問:“那,以后呢?”
四爺稍稍前傾俯身,與她平視,認真承諾,“以后,阿瑪保證一定照顧好你和你額娘?!?
他最后一個字還沒講完,整個人就被烏希哈撞得向后倒去,碰在堅硬的椅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懷中傳來烏希哈歡快的聲音,“謝謝阿瑪!”
明明都是同樣的稱呼,四爺終于從這一聲“阿瑪”中聽到了十分的真心和孺慕。
他不由低笑。
要讓這小妖怪承認自己,還真挺不容易的。
這時,蘇培盛折返回來,暫時打斷父女溫情,“爺,外頭大阿哥回來了,給爺和烏希哈格格帶了萬歲爺的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