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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端水，“你和憐兒都是溫柔良善之人，定能親如姐妹，共伴爺身側(cè)。”

鈕祜祿氏微笑，“妾身愿意與武姐姐好好相處。”

武氏悲憤，“我不愿意！”

總而言之，一個白月光，一個紅玫瑰，都是心中真愛，反正四爺作為皇子，可以不做選擇，兩個都要。

鈕祜祿氏大概就是沒什么壞心思的圣母型瑪麗蘇，武氏卻是被四爺寵壞了，無法接受情郎被分走一半。

“阿瑪這樣，不太好吧。”玉錄玳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她今年十五，或許再過不久就要許人出嫁，心里自然對男女之情有所暢想，對理想郎君也有自己的標(biāo)準(zhǔn)。

首要一條便是專情，就像四爺之前對武氏那樣。

正是因為親眼見過，才知道在感情上，被獨寵的那個有多幸福，而被忽略的其他人有多遺憾。

今天之前，她只是覺得自家額娘差點運氣，沒能成為阿瑪?shù)拿凶⒍ǎ瑢λ^的真愛卻是沒有那么排斥的。

可現(xiàn)在，四爺在玉錄玳心中的形象，完全崩塌了。

要不是親爹，說出這種話，她非得啐他一口。

he~tui！渣男！

弘暉幾個男孩子代入了一下，也不太能理解自家阿瑪成年男人的愛情觀。

吳希很想跟他們說，不要太失望，也許只是劇情要求罷了。

吳希從沒有把便宜爹跟真正的四爺劃過等號。

比起他們更關(guān)注四爺?shù)母星榧m葛，吳希卻注意到，四爺臉上的詭異表情——

雖然面對武氏和鈕祜祿氏，他都是溫柔深情的，但在切換對象時，有片刻的不自然。

似乎有掙扎，痛苦。

并非是那種辜負(fù)了心愛女子的愧疚，而是讓她聯(lián)想到，仿佛有什么壓抑在深處，咆哮著、掙扎著想出來。

簡直就像是中邪了一樣。

和吳希同樣想的還有烏拉那拉氏。

察覺到異樣，烏拉那拉氏開口打斷了三人的苦情戲碼，“爺，時候不早了，既已全了禮，不如先叫孩子們和幾位妹妹散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就不耽擱爺和鈕祜祿格格了。”

四爺正要點頭，不料武氏被烏拉那拉氏的話戳中了痛處，哭著問四爺?shù)溃骸笆且驗槲也荒苌悴乓砑{新歡嗎？”

雖然面上一直在尋醫(yī)問藥，但武氏心里清楚，她流過四胎，身體虛得可怕，已經(jīng)不可能再懷上了。

四爺立刻否認(rèn)。

武氏卻不信，無子是她的遺憾，如今更成了心魔。她的目光在烏拉那拉氏和弘暉等人身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低調(diào)沉默的宋氏、和最近被養(yǎng)得越發(fā)圓潤可愛的吳希身上。

吳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從玉錄玳懷中跳到地上，跑到宋氏腳邊，緊緊地拉著她的衣擺。

“四郎，你若真的還愛我，今日便答應(yīng)我一件事。”武氏擦干眼淚，冷冷出聲。

四爺心中對她有愧，便道：“只要你愿意接受憐兒，爺什么都答應(yīng)你。”

武氏指著吳希，“把二格格抱給我養(yǎng)，記在我名下，”又指向宋氏，“賜死她，為我們的孩子報仇！”

……吳希簡直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不等她和宋氏作出反應(yīng)，烏拉那拉氏拍案而起，“簡直胡鬧！”

見四爺一臉沉思，像是被她說動的模樣，烏拉那拉氏對武氏連聲叱罵：

“宋氏這么多年，伺候爺盡心盡力，論理你也該喚她一聲姐姐。你得爺寵愛，除了因為張氏耍手段流了頭胎，那之后，后院里哪個敢動你？”

“太醫(yī)都說了你身子差，余下三胎，不都是你自個兒愛胡思亂想，與爺鬧別扭才沒的，關(guān)宋氏何事？”

李氏作為側(cè)福晉，也有資格開口，“福晉說的對。”

對烏拉那拉氏和李氏的話，四爺還是能聽得進去的，想到武氏大概是今天傷心太過鉆了牛角尖，盡量保持著耐心安撫，“你若真喜歡孩子，二格格給了你養(yǎng)就是。”

卻是沒有應(yīng)承處理宋氏。

武氏立刻改口，“那我不要仇人的孩子，我只想為我們的孩子報仇！”

她對四爺回憶起幾年前的情形。在她的記憶和描述中，是宋氏在她和四爺吵架時趁虛而入，是四爺先背叛諾言，寵幸了宋氏，還讓宋氏懷上吳希。

而宋氏在生女后，故意來刺激她，才叫她流了最后一胎，從此育嗣無望。

隨著武氏的敘述，四爺似乎也陷入回憶中，情緒完全被她帶著走，原本平衡的天秤一點點傾斜。

末了，武氏指著宋氏尖叫，“就是她的錯！”

“四郎，你不是說愛我嗎？你證明給我看啊！”

被武氏連連威逼，四爺表情已經(jīng)完全扭曲了，狀若惡鬼，連一邊面露害怕的鈕祜祿氏也顧不上。

不知不覺間，溫柔盡去，只余掙扎。

然而，終究是愛著武氏的那個他占了上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