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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們院負責拍照的。”
她頓了頓,換了個直接點的說法。
“我只拍你。”
季棲慢吞吞“哦”了聲,眨眨眼繼續往前走,腳步頗為輕快,應不否稍稍落后她兩步,舉起相機,試探著拍了張照。
她已經很久沒得空擺弄相機了,但季棲這個人放在那,不管怎么拍應該都不會難看到哪里去的。
照片沒完全對上焦,稍稍有點模糊,臺上的燈光暈成一片,幕后則是全然的幽暗。
季棲恰到好處走在二者不甚明晰的邊界處,看起來有種難以言說的危險感。
應不否對于自己拍到的每張有季棲的照片都很滿意。
季棲團日活動做的是民族團結主題的,摻雜了點非遺元素,她為此特地找輔導員要了年級少數民族同學名單,然后找了幾個女生學了點家鄉話和傳統手藝。
至于集體活動的部分,由于她們班的同學實在不太情愿,她就把自己做好的成品發給大家,讓他們拿著擺拍。
最后呈現出來的效果還是比較喜人的。
團委方面相關的活動一個是比較吃主題高度,另一個就是不能內容太空,季棲前期準備很充分,站在臺上也不怯場,相當自信從容。
應不否在臺下快門按個不停。
季棲這副樣子真的很吸引人,明明是很正式的白色襯衫和黑色半身裙,在她身上偏偏顯出些搖曳的風姿來,清貴而漫不經心,連視線蜻蜓點水在誰身上停留片刻都像一種眷顧。
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往應不否身上飄,看兩眼就收回,過了一會就又心癢癢往她那看。
最后她干脆放棄掙扎,就帶著笑意看著她,好像只想向她一個人展示那樣。
高光的時刻想和朋友一起分享見證,也不是很難理解吧。
而她是被眷顧的幸運兒。
應不否覺得自己的心被她攫住,她眨眼的時候睫毛顫動,很輕很輕地掃在她心上。
報告廳很大,臺下有很多人,大概率都是為了水個講座章才來的,沒什么人在認真聽。
這給她一種錯覺,好像在這十幾分鐘里,季棲只屬于自己。
除了她,誰都不在她眼中。
臺上這個閃閃發光的人,在喜歡我。
很隱秘又與有榮焉的竊喜。
—
季棲講完之后還不能走,要等剩下七個團日活動展示完畢之后的評分和十佳頒獎,她就應不否一起回到了位置上,準備吃自己的早飯。
她身上沒口袋,出門也沒背包,摸索半天找不到紙擦口紅,最后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應不否。
應不否心領神會,把目光從自己相機上收回,轉而從口袋里拿了一包面巾紙遞給她。
季棲自然接過,報告廳里的光源只來自舞臺,應不否半張臉的輪廓在燈光底下顯得柔和而多情,看向她的時候眸底都是亮的。
但臺下還是昏暗的,季棲甚至看不太清面巾紙的包裝,這種類似電影院一樣的氛圍有點滋生出了她的玩心。
她抽出一張紙,靠近唇瓣,貼了兩秒。
大概算得上是個輕柔的吻。
下一刻,她把這張紙折了兩折,摸索著抓住應不否的右手,把紙塞進她手心。
應不否剛剛在看照片,并沒有注意到她做了什么,現下被突然塞了一張紙,有點茫然。
“這是什么?”
季棲分不清自己的熱意是因為惡作劇還是別的什么,她有點后悔自己突如其來又莫名其妙的舉動,大概大腦也生出罷工的意思,她掙扎了一下,最后吐出兩個字:
“獎勵。”
?我在說什么!
她木著臉,頂著應不否愈發疑惑的神色,實在受不了了,非常僵硬地轉移話題:
“給我看看你拍的照片。”
應不否顯然沒有和她就剛剛那個問題探究到底的意思,順從地把紙巾塞進口袋里,然后把相機屏幕往她那靠近。
如果說季棲本來是想轉移話題,這下她就是真的被照片吸引了。
應不否教了她切下一張照片要按哪個按鍵,季棲就這么一張一張翻過去。
我當時有笑得這么開心嗎?
怎么我基本上都在看鏡頭。
拋開她小小的疑惑不談,這些照片真是拍得相當有水平。
她突然想到了之前看到過的一句話,大意是鏡頭是愛意的表達方式之一。
她抬眸偷偷瞥了應不否一眼,彎彎唇角。
這個人只是看起來有點冷淡而已。
實際上比誰都好說話,好像她無論做什么她都能照單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