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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徹底結束了吧。
或許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許星空現在除了麻木,沒有任何感覺。她走到陳婉婉的車邊,打開車門上了車。
駕駛座上,陳婉婉回過頭來看著她。
許星空對上她的視線,唇上勾著笑,眼中帶著空洞的哀求。
“送我去火車站吧。我想回家。”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leo帶著文件進了懷荊辦公室的時候,發現辦公室里沒有開燈。
沒開燈的辦公室內,看著比室外還要黑很多。落地窗前,外面的光亮透進了一些,能讓人看得清楚窗邊辦公椅的輪廓。
男人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leo拿著文件,走到辦公桌前,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文件夾輕扣桌面,一聲脆響,在這黑漆漆的辦公室里有些突兀。
“懷總,證據齊了,周律師那邊已經打過招呼,可以開始了。”
leo說完,辦公椅上的男人絲毫沒有動靜。他眸光一抬,察覺到有些不對,輕聲又喊了一句。
“懷總……”
“嗯。”男人似乎是終于聽到,應了一聲后,沉聲安排道:“先把證據拿去大宅給我奶奶看看。”
“好。”聽從了安排,leo繼續問道,“那下周的慈善晚宴,關于許小姐……”
這半年的時間,他不但準備好了如何把懷昌朝關進牢里,還準備好了接手懷氏的一切,而許星空……則是在最近才加進來的,所以準備得有些倉促。
“不用了。”懷荊說。
leo神色一震。
老板的事情他不好過問太多,leo眉頭一皺,拿著資料準備去大宅。在他剛準備走時,座位上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
男人挺拔修長的身影,似乎將窗外的光都擋住了,只剩下他周身散發的清冷在這辦公室內。
他背光而站,五官有些模糊。
leo神色一緊,拿著資料問道:“您要一起回大宅嗎?”
懷荊走到門前,leo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手放在門把上,沉聲說了一句。
“我去看看我媽。”
說完,男人拉開辦公室的門,起身走了出去。
他曾告訴過懷莞,你們這些小孩子才想媽媽,我們成年人想其他的。
現在,他已經沒有其他了。
在他最為脆弱的時候,他也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罷了。
夜晚的卿平寺,在黑夜的籠罩下,更為莊嚴肅穆。今天承接香客的時間已經結束,寺里的僧侶正在大堂里誦經。
香火纏繞,燈光明亮,大堂中央的佛祖慈悲安詳,大堂下的僧侶,神色虔誠莊重。
大堂沒有關門,燈光從門口一直鋪灑到了中央的香爐前。金色的光芒,像是佛祖的圣光,讓人虛浮躁動的心歸于安寧。
懷荊站在這圣光之下,金色的光芒在他臉上鍍了一層金影,五官輪廓也變得格外柔和。他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金光之下,黑色的長影從他腳后,一直延伸到了燈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之中。
他抬眼看著大堂內的僧侶,在第一排靠近門口的地方,看到了盤腿坐在蒲團上捻著佛珠誦經的母親。
兒肖母。
懷荊精致的長相是隨了母親的。
何清如已經剃度,沒有了頭發的裝飾,讓她的五官美得更加清晰。她微閉著眼,桃花眼眼梢上挑。高挺的鼻梁下,雙唇紅潤。她是典型的瓜子臉,輪廓深邃。
美人在骨不在皮。
她的骨相當年在夏城也是算得上一二的。
盡管現在已年過知天命之年,臉上也添了細紋,但骨子里的美,和大家閨秀的端莊,是這樸素的僧袍都掩蓋不住的。
母子連心。
在懷荊看向大堂內時,堂內誦經的何清如雙唇微抿,睜開雙眼看向了門外。
女人的桃花眼很美,眼型都不需眼妝的修飾,眼尾微微上挑,淺褐色的雙眸,對上了大堂外懷荊的視線。
何清如朝著佛祖虔誠一拜,最后,起身走出了大堂。
“我在外面等著就行。”懷荊看母親披著金光出來,眸色微動,他像是影響了母親工作的小男孩,解釋了一句。因為他確實也沒有什么事情,只是過來看看她而已,他不想影響了母親的誦經。
三月的夜風微涼,何清如抬眸看著一身西裝的兒子,笑著說:“去我房間吧。”
看著何清如走在前面的背影,懷荊再看一眼大堂內的佛像,微抿了抿唇,起身隨著她走了。
何清如的房間在姻緣樹后面的山腰上,在寂靜無聲的黑夜,夜風刮過,姻緣樹枝丫擺動,晃動了上面的姻緣牌,發出木片撞擊時的清脆聲響。
站在姻緣樹下,懷荊抬頭看了一眼姻緣牌,視線漸漸適應黑暗,但卻沒有在上面找到他要找的那個名字。
到何清如的房間時,她已經點上了燭火。房內雖然也有電燈,但似乎燭火更能讓人神思安寧。
小小的燭光,照亮了這個小小的房間。地上是木質地板,上面鋪了一層草編的席子,懷荊脫掉鞋,走了進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