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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月聽著他低沉認真的一字一句,心跳加速,手揪著被單,一瞬不移盯著他看,眼睛里閃過小小的波瀾。
其實,一個人的好壞,怎么能完全分開看呢,若是僅靠一句平鋪直敘的評判便能蓋棺定論,未免太過單薄;正是因為多角度,主觀性,難以定義,才構(gòu)成了有爭議有厚度的魅力。
她知道,羅德里克懂得了尊重,讓步,還會傾聽她內(nèi)心的聲音,即使偶爾以往熟悉的火苗重燃,那也是他的性格底色。
就像喜歡一幅暈染極其漂亮的彩墨畫,她既然欣賞層次漸進的山水,就不能認為深蘊的墨色打底是無功。
此刻在她面前的羅德里克,就是這樣一幅層次復(fù)雜的畫,缺哪一層顏色都不行。
“現(xiàn)在就很好,我喜歡這樣完整的你。”她說。
溫柔的,強勢的,退讓的,占有的,每一筆都在她心間暈染開獨一無二的情愫。
羅德里克眸底微涌。
他硬朗的眉梢逐漸染上柔意,抵著她的額頭,繾綣溫啞地回答,我也是。
這樣溫情的時刻放在以前,實屬難得。
兩人在床上溫存了一會兒,便去浴室清理。
套上睡裙,姜知月濕潤的頭發(fā)由羅德里克負責(zé)。
她坐在床上,羅德里克站在其身后,輕柔撫著她的頭發(fā),吹風(fēng)機的聲音有點大,他們沒說話,姜知月低頭在看手機消息。
羅德里克忽然想到什么,等吹干頭發(fā),他用木梳給她順著發(fā)絲,說,“你微信里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異性,記得都刪掉。”
姜知月仰起頭,有點懵然,“......無關(guān)緊要?怎么樣才算?”
“借其他理由懷不軌之心的。”
他第一個提的就是烏景,可姜知月實在為難,畢竟是同事,未來還有很多工作來往,直接刪掉,未免有點過分了吧。
羅德里克滿臉不悅,說我沒讓他直接從鉑翡滾蛋已經(jīng)給你留了情面。
姜知月還不了解他的性子?他這樣說,的確已經(jīng)退了好大一步。
“我知道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她趕緊湊上去親一口,耐心哄著,“可是這樣子做了之后,我還怎么跟他在公司打交道啊,人和人之間總要留點體面啊。”
“答應(yīng)你以后絕對絕對不和他單獨相處,今天這樣的事也一定不會再發(fā)生,好嗎?我都承諾了,你就相信一下自己女朋友好不好。”
羅德里克抿唇,不情不愿妥協(xié)了。
姜知月躺在枕頭上,看著他的神色,覺得有點好笑,索性把自己手機遞到他手里。
“給你好好看一看吧,誰的都可以看,自己檢查一遍,看有什么其他審核不過想刪的。”
羅德里克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確定她是認真的。
他伸手,從床頭把自己手機也拿過來,遞給她。
姜知月晃腦袋,“我不用看。”
“拿著,”他一定要她檢查,“公平。”
于是姜知月被督促著檢查了一遍他的手機,有時列表滑得太快,還要被他批評不認真。
而認真的羅德里克在她的列表里篩出一堆可疑人物,大多是高中大學(xué)時加的男生,沒怎么聯(lián)系,她覺得刪了就刪了吧,男朋友高興就好。
她實在困了,眼皮沉沉的,漸漸閉上了眼,在墜入睡夢之前,她記得自己還做了承諾,什么不會再單獨做男同事的車。
哎,真難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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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冷,不知不覺,已是寒冬臘月,街道兩邊掛上了燈籠,快要過年了。
距離除夕還有短短幾天時間的時候,姜知月和羅德里克參加了紀顧兩家的訂婚宴。兩家聯(lián)姻,邀請了許多親友及生意上的朋友。
高朋滿座的宴會廳里,姜知月和羅德里克坐在前排的圓桌,他們和顧家人是挨在一起的,席間總要聊聊天。外祖母顧蕓慧很關(guān)照她,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姜知月才回到自己位子坐下。
羅德里克在桌下牽住她的手。
“怎么了?”姜知月看向他。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將她手放自己腿上,略微霸道地十指相扣。
姜知月反應(yīng)了會兒,好笑地看著他,湊到耳邊逗他,“你怎么知道我們剛才在商量哪天的航班?這次定要做到天衣無縫,不讓你發(fā)現(xiàn)。”
羅德里克手上使了點兒力,微皺眉,“姜知月。”
她偷笑,羅德里克視線攥住她,薄唇緊抿了會兒,又幾分無奈的,只能讓她笑。
等沒人的時候再慢慢教訓(xùn)。
然而姜知月沒覺得危險,手搭在他肩上,咬著悄悄話,“說真的,如果我再跑一次,你會怎么樣?”
“別做不現(xiàn)實的假設(shè)。”
“這個說不定的啊,如果以后我們感情不好了,那我......”
還沒說話,被他打斷,“別說不吉利的話。”
“今天來,是沾他們訂婚的喜氣,說這些做什么。”
姜知月看他挺認真,也不開玩笑了,“好好,我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