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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悠悠猛地抬頭,手上的雜志滑到地上,心神不寧地給鐘巖撥去電話,然后不出意外地收到無法接通的回復。
她努力控制過快的心跳,在房間里來回走動,吸著氣告訴自己:余震肯定在他們的應急預案里,等他通訊恢復了就會和自己聯系。可是一直等到晚上,被捏了幾個小時的手機始終沒收到有關他的任何消息,齊悠悠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盯著時鐘走了一格又一格,然后擦了擦眼淚,定下了第二天一大早的機票。
這是她第一次出國時沒有搭配漂亮裙子,沒有塞滿整個行李箱的衣服,甚至連妝都只是簡單做了打底,就這么風塵仆仆地來到墨西哥,再憑借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毅力,找到位于震中的莫雷斯洛州。
鐘巖一直都記得,那天的黃昏來得很早,他所在的區域因為余震被徹底切斷信號,已經一天一夜沒法和國內聯系。他踩著帳篷外滿地的沙石,煩悶地抽著煙,想到小公主會有多膽心,就扯得滿心都是痛。
不遠處的民房塌了一半,他們昨天才從那里救出幾個幸存者,灰色的磚瓦堆成小山,被夕陽刷成暖黃色。然后,他看見三個人影走上來,前面兩個是他的隊員,而跟在后面的人看不清臉,可那姿勢、身形卻早已在他腦海里盤旋過千遍。夾煙的手指驟然僵住,他使勁揉著眼睛,幾乎要認定是因為過度思念而產生的幻覺。
可那人影卻越來越清晰,五官全是他夢里的模樣,可仔細看卻有些不同。小公主臉上的妝很淡,幾乎遮不住黑眼圈,可能是為了方便進入震區,棉麻長褲下罕見地配上平底鞋,只有系在天鵝頸上的紅色絲巾,張揚地昭示她骨子里的不服輸。
鐘巖覺得鼻子酸得厲害,當明白這一切是真實的,把煙猛地往旁邊一扔,第一次覺得自己跑的太慢,沒能在下一秒就把她抱在懷里。
旁邊的隊員甲還在邀功似地解釋:“我們在紅十字會的聯絡站遇上嫂子,她剛好在問飛鷹……”轉眼被識相的隊員乙扯著往前走,邊走邊“人家小夫妻久別重逢,你杵那解釋干嘛,少兒不宜。”
異國的夕陽下,破敗而慘淡的斷壁殘垣,終于從石縫里開出花來。鐘巖緊緊抱住懷里的小公主,隔著層衣料的滑膩觸感,茉莉花的香氣……真好,她不再是一碰即散的虛影,需要用力呼吸才能吐出驚喜的字句:“你是怎么來的?”
齊悠悠快被他勒背過氣,艱難地抬頭,手指輕柔地摩挲著他下巴上的胡渣,甜甜地笑了出來。終于確定他平安的狂喜,和獨自找來的驕傲讓她破天荒地沒哭出來,可面前的男人好像快繃不住了,于是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口說:“我的騎士不見了,所以公主只能穿上盔甲,非把他找到不可。”
鐘巖的眼眶發濕,按著她的后腦迫不及待吻上那柔軟的唇瓣。兩人就站在灰撲撲的磚瓦山上,背后的夕陽是紫檀色,風把玫瑰紅絲巾吹得翩旋飛舞,這一刻,他們不關心世界,不在乎旁人,只想忘情擁吻。
這一幕剛好被一個路過的記者照下來,作為那場地震最著名的幕后照片登上報刊,流傳于網絡。國內的媒體立即順著照片挖下來,繪聲繪色地寫出個為愛走天涯的故事,再給齊悠悠冠上“勇氣女孩”的稱號。
當初的品牌方仿佛大夢初醒般,趕緊送上代言人合同。小公主原本想高冷的拒絕,后來被男友提醒,不爽才更要賺他們的錢啊,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