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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用銀叉舀下一塊,這次終于嘗到從上至下,層次豐富的甜,有了剛才酸味的刺激下,蜂蜜和牛奶的味道更加發散出來,蛋白霜繞在舌尖有著揮之不去的甜意。齊悠悠的聲音也如同泡了砂糖的夏日水果,脆脆甜甜地響在耳邊:“我覺得所謂的甜蜜,并不只是一味的加甜度,也許,酸也是另一種甜,嘗試的酸味越濃,才能感受到更醇厚,更沉淀入心的甜蜜。”
為了公平起見,演播廳內的鏡頭全通過小屏幕在等候室播放,鐘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看著鏡頭里的小公主在說最后一句話時抬起頭,仿佛對誰暗示般地輕輕一眨眼,于是他隔著重重距離與陌生人群,也能聞到那塊蛋糕的甜味。
莫銘羽邊聽邊吃完了整塊蛋糕,然后放下銀叉,輕輕拍掌說:“不錯,我覺得這個創意很好,很有新意!”
“還有點哲學味道呢……”二線明星也探頭過來打趣。
在這個臺上,莫銘羽是絕對的專家,他認可的選手打分一般不會差,更何況在齊悠悠解釋完后,其余幾人也都覺得這蛋糕伴著酸味吃下去,有種特別的甜蜜,于是齊悠悠以目前出場的最高分順利晉級。
于是小公主抱住大大的PASS卡,滿臉欣喜地正要退場,按規則這時節目組和評委會有十分鐘休息時間,方月華突然靠上椅背,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正開心的快跳腳齊悠悠聽到:“你剛才說我也戴了愛馬仕絲巾,所以你現在穿的戴的,也是你自己掙得嗎?”
齊悠悠正準備下臺的腳步僵住,怔怔回頭問:“所以……我要回答嗎?”
鏡頭記錄下她在那一刻的驚慌和無措,鐘巖捏緊拳頭,努力克制住自己沖進去把那人痛扁一頓的沖動,可方月華臉上掛著涼薄的笑意,執意把這個問題繼續下去:“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孩,靠什么,能賺到你身上這套衣服呢?”
全場都安靜下來,仿佛在等這一幕收場,齊悠悠獨自抱著手里的PASS卡,仿佛又回到剛才的孤島,她啃咬著嘴唇上的唇膏,過了許久才用輕松的語氣說:“不是,這都不是我自己賺的。可我現在站在這里,就是想靠自己掙回這一切啊。”然后她掛起個笑容,對著評委鞠躬說:“所以謝謝你們給我這次機會,我會更努力的。”
她落落大方地用坦誠化解了冷箭,全場再度響起贊許的掌聲,方月華在桌下掐了下手心,卻也沒法再繼續攻擊,這時她再說什么,都會顯得過于惡毒和刻薄,于是在心里盤算讓編導把這段減掉,她可不想讓所有人都看到她在一個小姑娘手下吃癟。
風波終于落幕,齊悠悠一到后臺就掏出小鏡子,確認自己的妝容沒問題后,才舒心地笑出來。正要往等候室去找鐘巖,突然聽見身后有人叫她,回過頭就看見剛獲得片刻休息的莫銘羽走過來。向來表情寡淡的英俊臉龐,罕見地寫滿贊許:“你剛才表現的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驚艷。”
齊悠悠受到男神夸獎,莫名有點臉紅,她低下頭正要回兩句客氣話,莫銘羽那雙被許多人花癡YY過的手突然落到她頭上,溫潤的聲音里帶了笑意:“你的發箍歪了。”
“啊……”齊悠悠瞪著眼抬頭,然后感覺修長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