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的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紫檀木床,床幔上繡著栩栩如生的鴛鴦戲水圖,絲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兩側的博古架上,陳列著各種珍貴的古玩玉器,瓷器上的花紋精美絕倫,玉器溫潤剔透。
梳妝臺前,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靜靜地坐著,手中拿著一把象牙梳子,一下又一下地梳理著銀絲般的長發。
梳妝臺上擺放著胭脂水粉,雖已有些時日,但保存得十分完好。桌上甚至還有新鮮的糕點和瓜果茶水,糕點的香氣在潮濕的空氣中若有若無,顯得格外詭異。
這里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卻意外地很干凈,仿佛有人精心打掃過。
空蕩的空間里,一點點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老婦嘴中哼著一段無名的小曲兒,曲調悠揚卻透著一絲凄涼。
外面殺機四伏,刀槍劍戟的聲音不絕于耳,而寢殿內卻安靜得仿佛時間都停止了,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反差。
沈瑜白靠著墻壁,警惕地回身觀察四周。
就在這時,一道利劍的寒芒突然劃過漆黑的空間,眨眼之間便到了沈瑜白的眼前。
千鈞一發之際,白月吟眼疾手快,一把推開了沈瑜白。
隨后,白月吟翻身一腳踢向白月秋,她二人雙雙后退,白月吟不慎跌坐在地,發出一聲悶哼。
老婦被這動靜驚擾,卻好似早就知道會發生這一切,她很淡然地放下了梳子,緩緩轉過頭。
白月吟看著那老婦,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無聲地長嘆一口氣。
“您…”
此時白月秋踉蹌著走來打斷了她的話,剛才倒地撞到了頭,一時間頭暈眼花,混沌的視線落在老婦的臉上。
當她看清老婦面容的那一刻,霎時間整個人呆愣在原地,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嘴唇顫抖,聲音幾近哽咽:“娘…,真的是您……”
純妃只是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一瞬的動容,但很快便恢復了冷漠。
她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這一日,終究還是來了?!?
白月秋踉蹌著撲向前,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娘??!女兒還以為您早就……這些年,女兒好想您?!?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委屈與思念,這么多年來,她在北疆歷經磨難,無數個夜晚都在思念著娘親
。
純妃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太多的波瀾:“起來吧,如今這局面,哭泣又有何用。”
她的聲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溫度。
白月秋愣住了,她沒想到母親會如此冷漠,與記憶中那個溫柔慈愛的母親判若兩人。
“娘…您為何如此?難道您不想女兒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滿心的不解。
純妃轉過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一片黑暗,思緒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當年,送走了你之后,太上皇勃然大怒,她終究還是忍不下心殺我,便將我囚禁了起來,就在這皇位之后。”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這些年,她折磨著我,卻又后悔,她一遍又一遍地逼問我,愛不愛她,帝王的尊嚴讓她痛苦不堪,愛而不得的痛楚讓她徹夜難眠?!?
沈瑜白和白月吟對視一眼,她的眼中都充滿了震驚。
沈瑜白從未想過,宮闈之中竟隱藏著如此復雜的情感糾葛。
純妃繼續說道:“她把你的母……邵蕓是你的親母…”
她的聲音突然頓住,身體微微顫抖,“她將邵蕓活剝,放進罐子中,送進了鎮國寺…”
白月秋想起當初在鎮國寺的情景,那時她不明白住持為何如此阻攔,現在終于恍然大悟。
她心中涌起一股憤怒與悲傷!
“后來,白覃崢變得瘋魔…”
純妃緩緩轉過身,眼神中透著一絲寒意。
四周彌漫著薄霧。
純妃的身影變得透明,如同幽靈一般。
緩緩拉遠,現實中的眾人身影逐漸模糊,最終被灰色的霧氣完全籠罩。
“那是個大雪紛飛的日子…”
輕柔的嗚咽風聲,夾雜著微弱的鈴鐺聲,仿佛是時光流轉的回響。
一座破舊的冷宮,宮墻斑駁,雜草叢生。
年輕的純妃被鎖在冰冷的石柱上,身上的華服早已破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