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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沈瑜白打斷了她的話:“我如今有了梨兒,我很知足,林歡雨也懷孕了,你何必冒險,你要知道失敗的后果,你是否承受的起?”
沈瑜夢偏執(zhí)的恨意使她猙獰了面孔:“我有什么承受不起的?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那我更沒必要跟你一起冒險,梨兒是我的底線,我只想好好守住她,其余的我不在乎。”
沈瑜夢癡笑一聲,踉蹌后退幾步,忽而看向她:“沈瑜白,你真的以為她們會放過你?那對狠毒的母女不會罷手的。”
沈瑜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無所畏懼的笑了。
“那就來吧。”她步步逼近沈瑜夢,眼中閃爍的玩味的笑意:“沈瑜夢,若你想把我當(dāng)槍,那你真是算計錯了,我不會是任何人復(fù)仇的工具。”
沈瑜夢的眼底閃過一絲掙扎,隨即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來。
“是我的錯,我唐突了。”
沈瑜白推開了門,享受著陽光的溫暖與身后的冰冷,果然,她還是很討厭沈家人。
“果然,沈家人惡劣的本性扎根在每一個道貌岸然的骨子里。”
沈瑜夢蹙眉,不明何意。
可惜沈瑜白已經(jīng)走了。
回到內(nèi)堂,蘇滿梨正在與林歡雨說著小孩子需要的東西,見她來了,蘇滿梨笑容真切,伸出了手。
沈瑜白加快了腳步,握住她手的那一刻,心才稍稍安穩(wěn)了一些。
她什么都不要,只要蘇滿梨好好的待在自己身邊。
“梨兒,我們走吧。”
“好~”
一路上,沈瑜白沉默不語,可握住蘇滿梨的手卻愈發(fā)用力。
“瑜白,還好嗎?”
蘇滿梨不知道沈瑜夢到底和她說了什么,只知道沈瑜白回來后心事又重了。
“梨兒,上次從沈家,我找回了一段記憶……”
就在那一瞬的眩暈中,一段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躺在床榻之上的老者病懨懨的看著她。
她跪在地上,哭成了淚人。
“曾祖母……您……您不要死……瑜白只有您了……”
老者艱難的喘息著,胸膛忽高忽低,每一次呼吸都是進(jìn)氣多出氣少,仍費(fèi)力的將手按在她的頭頂。
“瑜白啊。”
“曾祖母,我在呢。”
老者眼含淚光,不舍又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現(xiàn)在你記住曾祖母的話,沈清鈺是你的親娘,是我的錯,讓你們不得相認(rèn),你莫要怪她,她也是有苦衷的,要怪,你就怪我……”
說了這段話,已經(jīng)消耗了她太多精力。
“曾祖母……”‘沈瑜白’雖是震驚,但還是乖訓(xùn)的點(diǎn)頭:“我記住了,只要您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怪,您別丟下我……”
“瑜白啊……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莫要哭了……”她劇烈的咳嗽了幾聲,緩了緩又繼續(xù)說:“瑜白啊,我與鈺兒說好了,待到你成年,便將你過繼過去,彼時你二人便相認(rèn)……你……你……”
老者雙目圓睜,身體挺直,重重倒下沒了生息。
“曾祖母!!!!”
沈家的老太君去世了,人群熙熙攘攘,沒人在意角落中哭到暈厥的孩子,她甚至連為曾祖母扶靈的資格都沒有。
蘇滿梨聽完她的講述,雖然知道如今在這副身體中的并不是那個‘沈瑜白’可還是不免憐惜。
或許是情感與靈魂的感同身受,沈瑜白真的很難過,那些記憶好像總是無窮無盡的涌出,那都是‘沈瑜白’的苦難。
或許今日站在沈瑜夢面前的若是從前的‘沈瑜白’,那么真的會成功。
“瑜白,我們離開這里吧。”
蘇滿梨能感受到她靈魂的悲鳴,那種震耳欲聾的痛苦是沈瑜白每時每刻都會經(jīng)歷的,她不敢想象每個深夜,沈瑜白要如何度過。
這是蘇滿梨第二次要離開,沈瑜白注視著她的眼睛,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與認(rèn)定。
“好,我們走。”
她們將行李收拾完畢,這件事也只告訴了馬芬芳和鄭幽千。
臨行時,馬芬芳依依不舍的掉下了眼淚,抓著她的行李不肯松手。
“靈藥齋我會好好經(jīng)營,我會開到任何你可能去的地方,讓你們衣食無憂,你要經(jīng)常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