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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嗯?什么?”
沈瑜白不明所以,拎著魚簍不知道在看什么,心不在焉的樣子。
她追問:“你怎么知道剛才,那句…”
“你說明月映梨花?”沈瑜白不以為意擺了擺手:“書里寫的啊,小時候學過的?!?
蘇滿梨眼中的星火熄滅,垂下眼眸,繼續往前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
到了分叉口,沈瑜白率先開口。
“改日再找你玩吧,我先回來了,餓死啦,拜拜…不對!再會!”
說完,這人就跑的沒影了。
蘇滿梨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竟不知不覺笑出了聲,明明前幾日還要死要活的模樣,今日見她就滿是朝氣了。
真好,不是嘛。
只是這份美好,在踏進家門時,便灰飛煙滅了。
剛將木盆放下,還未起身,一道破風聲傳來。
“啪!”
響亮的巴掌結結實實打在了她的臉頰,身形肥碩的女人挽起袖子,怒罵著:“小丫頭片子!去那么久!作死呢!我打死你!”
蘇滿梨本能抱住了頭,瑟縮在墻角,咬緊牙關悶聲承受著拳打腳踢。
或許是累了,也或許是發現了魚簍,女人眼前一亮,拎起來哈哈大笑。
“當家的,你快來看看吧,有魚吃了,哈哈哈哈哈,閨女啊,快出來!”
女人拎著魚就要走,蘇滿梨卻出乎意料的伸手抓住了魚簍。
“小浪蹄子!造反呢!我廢了你信不信!”
女人橫眉冷對,抬手就要打,蘇滿梨低下頭咬緊牙關,只憋出了幾個字。
“魚…拿走…我要魚簍…”
“也是個賤種,跟你那親娘一樣。”
說話間,里屋走出了一個女人,穿著松松垮垮的大褂,手里還拎著一瓶酒,歪歪扭扭的靠在門邊,打了個酒嗝。
“你咋又喝這么多?”
女人見到她脾氣軟了一些,上前將扶到了椅子上坐下,并且貼心的倒了一杯水。
“喝點怎么了!我就喜歡!少管我!”
她砸吧砸吧嘴看向蘇滿梨,猛的抬起手中酒壺,蘇滿梨果然嚇得身子抖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你,哪里隨我蘇初生,啊?你就跟你那死娘一樣,該死!該死!該死!敗家的東西!”
蘇滿梨沒有回話,這樣的事情她早就習慣了,不出聲或許打過癮了就會停下來,若是反抗只會更糟。
“當家的,別生氣,反正她也要嫁出去了,我給她選的可是大戶人家的,雖然落敗了,怎么也是出身不錯的,到時候可別說我這后娘不照顧你?!?
女人名叫牛愛花,是蘇初生的續弦,十年前嫁進來的,后來又生了一個女兒蘇耀祖。
因為蘇耀祖出生的那天,蘇初生賭贏了一頭牛,便大手一揮取了個光宗耀祖的名字。
“母親,您回來啦?!?
不禁念叨,蘇耀祖從院子中走來,那與牛愛花一模一樣的肥碩有過之而不及,盡管如此,手里還抓著一個地瓜啃的開心。
這牛愛花一看大寶貝閨女來了,慈母的形象也起來了。
“我的閨女啊,快看這是啥?”
“魚!”蘇耀祖開心的手舞足蹈:“娘,給我做了唄,母親估計也餓了。”
蘇初生看著自己的大胖閨女,越看越喜歡:“我的閨女啊,快讓母親抱抱?!?
“母親~”
蘇耀祖像塊大肥肉一般抱住了蘇初生,一瞬間,好像給鑲進去了…
“行了行了,我喘不過氣了…”待喘勻氣息,才欣慰的拍了拍蘇耀祖:“我們耀祖還有半年就要去鎮上了,待通過了圣水的考驗,咱家就有盼頭了?!?
牛愛花也笑著附和,這滿臉的肥肉都堆在了一起。
“我閨女這大體格子,一看就是授孕者,以后了稀罕著呢?!?
“那是自然…”
趁她們母慈女孝時,蘇滿梨已經忍著劇痛躲到了自己的房間,也就是家里的柴房。
以前她住在牛棚的,后來,牛來了。
魚簍被她放在了身邊,雖然有些腥,可…對她很重要。
那是她見過為數不多的善意,或許之后再也沒有機會與那人見面了。
出嫁之后,或許,也算是解脫了吧。
屋外是烤魚的香氣,屋內只有腐爛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那久久不能痊愈的傷口散發的味道。
回到家的沈瑜白恰恰相反,很是舒服的烤魚,甚至挖出了原主珍藏的美酒,小酌了一杯。
“我算是第一次找到這個身體的好處了,不是一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