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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唯一的樓梯,而市長的親衛隊,就守著上樓的必經之路,短兵相接在所難免。
謝云逐有心想再試試話語精華的威力,帶著詩佚謹慎地摸上樓,“跟緊我。”
到達9樓,他醞釀出了一個句子,含了一口粉末小聲道:“6號和詩佚悄悄地靠近,就好像兩片影子一樣。”
話語精華繼續發揮威力,他們的身影真的變成了兩道朦朧的黑影子,然而在光天化日之下兩個人形的黑影在那里走動,就好像《柯o》里的黑衣人一樣突兀……
謝云逐愈挫愈勇,再接再厲:“衛兵們忠于職守地站在原地,就好像一棵棵白楊樹。”
“這個好。”代表詩佚的那個黑影,給他比了一個漆黑的拇指。
上面忽然安靜下來,兩道黑影貼著墻,悄悄地向上挪動。極致的靜謐并沒有讓謝云逐感到安心,反而一直有一種隱隱的不安——說起來,彌晏應該已經從12樓的窗子進入內部了,為什么現在還沒發來消息?
思索間,他的目光習慣性地向下一瞥,正瞟見瞄準鏡一閃閃過的微光。
“噠噠噠——”數道消音器掩蓋下的槍響,從樓下炸開!
“一蹦三尺高!”與此同時一起響起的,是謝云逐的低喝,兩個人都非常夸張地跳起了近一米高,驚險地避過了樓下射來的子彈!
敵人從樓下靠近了!
謝云逐想也不想,翻過了樓梯扶手,先發制勝地對槍手發起了襲擊。詩佚扒著欄桿,就像看動作片一樣,看到男人行云流水地翻過欄桿,包裹在西裝褲里的長腿曲起,對準槍手的腦門狠狠地砸去。然后在另一個槍手見鬼的目光中,長腿橫掃將他踹飛了出去!
期間,謝云逐活用修辭,將自己比作了一只猩猩,又在下落時,將自己比喻成了大象。那個倒霉的槍手正是被他天降騎臉,生生被驟然翻倍的體重砸暈,然后他抄起榔頭一樣的鐵拳,幾拳將剩下埋伏的槍手全都錘飛了出去。
打斗聲無可避免地驚動了樓上的衛兵,而白楊樹的定身效果已然失效,腳步聲紛至沓來,那數量絕不是樓下的偷襲者能比的!謝云逐看了眼只剩下一半的話語精華,搶過衛兵的槍沖詩佚喝道:“你先走!”
詩佚卻沒動,從包中掏出一瓶東西就咕嘟咕嘟喝了進去,辛辣的味道像一陣火燒進了喉嚨,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是酒,不是思想精華!
不過都一樣,酒反倒更好。
“在那里!小心,他們會巫術!”
“開槍!擊斃他們!”
耳邊都是嘈雜的聲響,眼前一片混亂,酒精迅速上頭,她聽到了血管在耳邊鼓噪搏動的聲音。
“詩佚?!”謝云逐艱難地用修辭殺出一條血路,卻見她的眼神一片迷蒙,已然一片醉態。
“這里我頂著,你上去拿鑰匙!”詩佚仰頭灌下了第二瓶,這回終于對了,她咽進去的無疑是“思想”精華,那味道比烈酒更加辛辣,一條線地燒進了她的喉嚨里。
大腦瞬間變得一片澄明開闊,人類的智慧和意志洶涌澎湃地注入了她的身體!
而這也是第一次,詩神從她的身體里獲取了足夠的力量,裊裊的霧氣自她懷中彌散,勾勒出一位懷抱明月頭戴桂冠的女神。
在白霧的籠罩間,即是詩神的領域,有衛兵試圖開槍抵抗,然而槍管只砰地射出一朵花。
“在詩的領域,禁止一切暴力。”詩神道,“跟我念,love&peace。”
所有人被迫地跟著念了一遍愛與和平。
“很好,相信大家已經了解了唯一的規則,那么,歡迎各位來到詩詞大賽,有請所有選手上臺。”白霧組成了一個巨大的舞臺,詩神站在中央,儼然是主持人,而除了謝云逐外的每個人身上都多了一個選手的號碼牌。
謝云逐試著向迷霧外踏出一步,并沒有受到任何拘束。他向詩佚投去了眼神,詩佚朝他點點頭:“沒關系,這里交給我。”
她的確有可能是最沒用的神契者,然而在詩的領域,她不會輸!
“好,交給你了,我在上面等你。”感受到了她眼神中前所未有的決心,謝云逐不再猶豫,加快了步伐。
現在,就只能靠自己了,詩佚深吸一口氣,詩神微笑著看向她:“這次玩什么呢?”
其他動彈不得的衛兵,也都投來慌亂驚恐的目光。
詩佚猶豫了一下:“飛花令?”
第54章 各自為戰
飛花令的規則很簡單, 由令官選擇一個關鍵字,玩家必須說出含有該關鍵字的詩句,不許重復, 說不出者罰酒。當然,這場比賽做了某種改良, 詩神做了簡單的規則介紹,每個人限時5秒,說不出來的情況可由其他玩家進行幫助或處決。
“處決是什么意思?”被迫進入詩神游戲的衛兵們一臉懵逼。
詩神卻不答,長袖輕拂,她的面前浮現了20張卡牌,“來抽一張吧。”
喝了酒的詩佚連動作都變得利索了, 瀟灑地選擇了就近的一張牌, 翻過來,卻是一個“花”字。
這可能是飛花令中最簡單的一個字,詩佚心里松了一口氣, 游戲結束前這26個衛兵都無法離開詩神的領域,她能拖延的時間越長越好。
詩佚是1號, 游戲從她開始, 她張口便道:“春城無處不飛花。”
拿到2號號碼牌的士兵也沒有遲疑地接上:“竹外桃花三兩枝。”
含花的詩句很多, 然而他們足足有26個玩家, 越往后越吃力。22號說完后,23號大驚失色,“你怎么把我要說的說掉了!”
他顯然沒有準備更多的詩句, 一臉茫然地囁嚅著嘴唇, 這時11號士兵幫了他一把:“深巷明朝賣杏花。”
26號同樣卡了殼,這次仍然是那個11號士兵幫了腔,只見他推了推眼鏡, 快而準確地說出了答案:“桃花流水鱖魚肥。”
是個高手。詩佚心下了然,一輪過后無人淘汰,第二輪繼續。詩佚輕松應對,然而這時4號就已經開始力不從心,一直到10號都磕磕絆絆,不得不靠那個11號出手幫忙了幾次。
輪到11號本人時,他已經滿頭大汗,詩神的倒數步步逼近,他硬著頭皮說了一句:“云想衣裳花想容。”
此言一出,其他衛兵都不可思議地看向他,立刻有人大叫道:“怎么回事,這不是文學通識教育里學過的詩!”
“四眼,你從哪里看來的?我就說你平時鬼鬼祟祟的,肯定在背后偷偷看禁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