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爹娘哥哥都疼你,你有甚可哭?”
小女嬰睜開眼睛,黑葡萄般的眼珠子定定看著母親,看著顧云錦心都要化了。
小胖子早就熟練地蹬掉小鞋子,爬上榻坐在母親身邊,他摟著母親胳膊,也探手摸了摸妹妹的小臉蛋。
“玥兒不是還小么?”趙文煊可不贊同這話,一邊接過小兒子坐在床沿,一邊反駁道:“小孩兒都是這般,長大就乖巧了。”
“她哥哥跟弟弟可不是如此,就她皮。”顧云錦笑了,男人這是女兒還是自家好啊,不過話說回來,她不也如此。
被夸獎的小胖子眉開眼笑,樂呵呵地拍著小巴掌。
趙文煊反正不同意,他堅持認為,他閨女是很乖巧的女孩子,大殷朝最高貴的公主。
他小閨女一點不皮。
*
趙文煊稱帝后,從前的秦王府便成了潛邸,如今這座潛邸里頭,還住了一個主子。
這人便是王妃章芷瑩。
其實所謂主子,也就是外人說法罷了,府里有些頭臉的管事早得到風(fēng)聲,不把這位當(dāng)回事了。
章王妃這名義上的主子,亦當(dāng)?shù)筋^了,昨日慶國公府世子上了奏折,狀告女兒不孝,認為其無法承擔(dān)國母重責(zé),替女兒自請下堂。
陛下準(zhǔn)了。
世子章正宏當(dāng)天下午,便派遣馬車到新帝潛邸,要把女兒接回府。
福寧殿。
大丫鬟月季捧著個填漆茶盤,大步進了內(nèi)殿,往床榻上瞥一眼,吩咐道:“快,給她灌下去。”
月季是個識時務(wù)又能干的人,自投靠新主后,漸漸便成為富寧殿之首,底下一眾太監(jiān)宮人都聽從她的吩咐,此言一出,馬上有兩個小丫鬟應(yīng)了,急急上前。
填漆茶盤放著的是一碗釅釅的參湯,小丫鬟小心接過,往床榻走去。
床榻上躺著一個女子,正是王妃章芷瑩,她臉色蠟黃,眼窩深深凹陷,瘦骨嶙峋,活脫脫似骨頭上蒙了一張皮,竟渾然不像個能喘氣的活人。
其實,自上京以來,章芷瑩的生活條件還是很不錯的,只可惜她本是一個猶如溫室嬌花般的女子,需要人用心呵護著,捧著哄著,才能逐漸怒放。
一朝毒計被人識破,遭遇了一場暴風(fēng)雨,便徹底毀了她的根基,加上以后日子不如意,凋零得更快。
到了后期,她甚至需要良醫(yī)每天診脈,設(shè)法延續(xù)她的生命了,畢竟那個時候,她還不能死。
這般煎熬許久,章芷瑩已到了強弩之末,她大概經(jīng)不起一點折騰了,月季擔(dān)心最后時刻出岔子,特地咨詢了良醫(yī)所,然后熬了釅釅一碗獨參湯,好給對方吊著口氣。
兩個小丫鬟動作熟練,很快給章芷瑩把參湯都灌下去了。
片刻后,章芷瑩微微起伏的胸口有力了些,呼吸也重了兩分,月季滿意點頭,這樣就好,能撐會慶國公府就行。
軟轎已經(jīng)抬到正殿門口了,月季吩咐婆子把昏迷中的章芷瑩架起來,送到軟轎上。
大力太監(jiān)抬起軟轎,往二門而去。
月季緊隨其后,出了第二道垂花門,她與慶國公府的婆子是進行交接,交接成功后,章芷瑩被抬上慶國公府馬車。
車夫細鞭一揚,馬蹄聲噠噠,月季目送那馬車馳遠,片刻后,她轉(zhuǎn)身折返。
她該收拾收拾,盡快離開潛邸了。
當(dāng)今是個重信守諾之人,他答應(yīng)了放過所有轉(zhuǎn)投者就真放了,章芷瑩是獨身回去的,一眾陪嫁都能脫離了慶國公府,從此自謀生路。
月季吁了一口氣,面露微笑,從今日起,她就是個良民了。
*
章芷瑩被抬回慶國公府后,隔日便斷了氣,為她哭泣的,只有一夕老了十歲的劉夫人。
章正宏本對這一連串事件深惡痛絕,只是前兩個主謀,一個是他父親,一個是他大妹妹,他孝順父親慣了,對皇后也自覺有負母親重托,一股子郁氣只憋在胸口上下不得。
但這個對象換成親女兒,就沒那么好說話了,章正宏厭惡女兒至極,沒來看一眼不說,還吩咐把消息捂下來,以免對陛下有所影響。
一直到了十天后,慶國公才悄悄發(fā)了喪,靜靜就把章芷瑩后事處理妥當(dāng)了,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自此,慶國公府門戶緊閉,章正宏出孝后也沒有起復(fù),只承了爵位,賦閑在家。
第148章
徹底解決章芷瑩之事后, 趙文煊心情愉快, 他的登基大典在十天后, 他打算盡快立自家錦兒為后。
欽天監(jiān)算出最近的黃道吉日,他圈了一個, 在登基大典的一個月后。
顧云錦一胎生倆, 損耗不小,趙文煊打算讓她坐滿雙月子,好生調(diào)養(yǎng)一番,以免虧了身子, 屆時出了月子幾天后,正好封后。
一切密鑼緊鼓地準(zhǔn)備起來了,誰知卻出了個岔子, 趙文煊正式登基半個月后, 大行皇帝繼后章氏薨了。
趙文煊自西山行宮離開當(dāng)日,章皇后又哭又笑,情緒激烈起伏,虛弱至極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爆發(fā)一瞬便萎了,事后立即病臥, 昏迷多清醒少。
她在隔日接到噩耗,太子戰(zhàn)場殞命, 尸體抬回西山時,章皇后掙扎起來看了一眼,當(dāng)場吐血昏闕, 此后便再沒有醒過來。
白露等人得過趙文煊的話,不敢怠慢,忙找了太醫(yī)過來,勉強吊住了皇后一口氣。
趙文煊騰不出手來搭理她,章皇后便一直留在西山行宮,沒有挪動,這般茍延殘存居然也維持了一個多月。
最后,皇后實在撐不住了,終于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