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仔細考察過柳父后,靖海伯再與其密議一番,于是,靖海伯府柳姓門人便染病去世了,一年后,一名柳姓舉人高中了新科的二甲進士。
柳父雖出身江湖,但他生得白皙文雅,人也機智,本身識些字,在靖海伯府多年間,也補充了不少文墨,這進士固然有主家暗中使勁,但究根到底,他自己也有能耐。
經過一年時間,柳父江湖氣盡去,儼然已是一個真正的讀書人,后來多年,他公務之余不忘苦讀,兩榜進士早已名副其實。
最妙的是,這柳進士出身清白,與靖海伯府全無瓜葛,外放了兩任后,年不足四十調任回京,時任正四品大理寺卿。
柳家回京一年,便趕上選秀,柳少卿的嫡長女,很幸運被賜婚為秦王側妃。
以上,便是徐非一干人三個月的勞動成果,話畢,他便頓住話頭,等候主子指示。
廳上其余幾分沉默,俱在凝眉思索。
半響,趙文煊抬眸,食指輕敲楠木太師椅扶手,沉聲問道:“不知二位先生有何看法。”
柳氏女是奸細無疑,制造了這么一個光明正大機會進入秦王府探聽消息,柳父的主子靖海伯,肯定物盡其用。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該如何處置柳側妃,方是最為妥當,且通過這事,靖海伯水底下的人手布置可窺一斑,秦王府又該如何巧妙作出文章。
靖海伯手里人手,便是越王勢力的一部分,而趙文煊不但養于章皇后膝下,又與太子同一母家,秦王府是天然太子黨,不論如何,都與越王不可相容。
況且如今,越王還占據了下毒事件最大嫌疑人的身份。
他斂目,幸好宮中探子得力,及時傳回消息,不然柳側妃進府,不論是否有寵,都是一個大麻煩。
柳少卿背景太正常,往日痕跡抹得太過干凈,若非一再梳理,四下奔走查探,根本偵查不出來。
其他問題趙文煊不懼,因為他知道府里肯定有眼線,有些甚至是他不能除去的,就譬如建德帝的人,所以諸般機要密事,他早有防備,絕不可能外泄。他唯一擔憂的,便是顧云錦會暴露。
連他都中毒了,趙文煊怎敢將顧云錦凸顯出來,但是要他冷落心上人,他卻是不愿的。
趙文煊眸中閃過一抹冷意,這個柳側妃來得正好,就能當個靶子好了,也不枉柳家的主子們一番苦心,殫精竭慮把人塞進來。
方才沉思片刻,趙文煊心中早已有了主意,不過集思廣益,他必然要多聽聽其他意見。
他話音一落,蕭楚便拱了拱手,道:“殿下,在下有些許拙見,不知當講不當講。”
文人說話就是迂回,趙文煊頷首,道:“先生但說無妨。”
“殿下,在下以為,當迎柳側妃進府為好。”蕭楚拱手。
蕭楚話音一罷,韓易水立即接話,道:“正是,在下附議。”
“殿下,便是此次設法解決了柳女,他日還有陳女、李女,不是側妃便是其他身份。”韓易水接著說:“殿下手握雄兵,為諸皇子矚目,探子細作必不可少,與其越王他日再出奇招,不若佯作不知,將柳女留下,再另行謀算。”
韓易水蕭楚兩人站起,拱手同聲道:“敵在明,我在暗,將敵方舉動盡數掌握,方為上上之策。”
“此計甚好,與本王所想一致。”趙文煊站起,虛扶道:“二位先生請起,安坐細說便可。”
沒錯,除了靶子功能外,這柳側妃用好了,不但能當個模糊敵人視聽的好棋子,必要時,還能起更大的作用。
此事已議罷,接下來,便是更重要的問題,經過柳側妃一事,扒出了靖海伯布置人手的絕密手段,他們又該如何利用。
“殿下,在下以為,不論如何,咱們應當繼續順藤摸瓜,先把靖海伯多年買下的人手理清,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韓易水沉吟半響,提出了建議。
蕭楚立即附議。
其實,如今只要將此事傳信太子,東宮必然獲取巨大利益,甚至趙文煊還能親自動手,對東宮表示親厚忠心之意。只不過,面對這個顯而易見法子,韓易水蕭楚卻只字不提。
皇家關系錯綜復雜,雖因往昔經歷,秦王成了天然太子一派,但蕭韓二人跟隨趙文煊多年,這位爺卻始終沒有明確表示過立場,因此,這謹慎的二人心中一貫有所保留。
聽了這兩人的話,趙文煊微微一笑,道:“這是必然。”
韓蕭二位都是聰明人,他也沒打算讓兩人多說,趙文煊頓了頓,直接說出自己的決定,“徐非,你繼續查探此事不得延誤。”
徐非立即應是,趙文煊隨即又說,“將柳家掐去,而后,將靖海伯布置人手一事傳信東宮。”
他聲音淡淡,語調一如既往,并無起伏。
如今越王占據上風,是時候適當打壓,趙文煊沒打算摻和,太子出手方是上策。
夜色深沉,諸事商議妥當,趙文煊便讓眾人散了,他起身,直接往后院行去。
徐非雖偶爾出現人前,但他作為一個暗衛首領,往常這種時候,他便會自動隱蔽起來,但今天卻例外了,他跟著趙文煊走了幾步。
“何事?”趙文煊當然察覺了,他停下腳步,轉身問道。
徐非拱手,他遲疑片刻,方開口稟道:“回殿下的話,屬下也說不好,只不過,屬下卻隱隱覺得,這柳家調查之事有些,有些說不出的怪異感。”
“哦,”趙文煊挑眉,“怎么個怪異法?”
徐非一下子找不到合適的說法,他凝眉想了片刻,方說:“就是,查探柳家三月以來,實在太符合暗衛探子們的處事方式了。”
沒錯,除非就是這種感覺。
每每到了挖無可挖的時候,總會遇上新線索,讓查探柳暗花明再進一層。事情極難調查,卻又在放棄之前有進展,一次兩次還屬尋常,連續三月皆是如此,敏銳如徐非,便立即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趙文煊聞言微微垂眸,半響抬眼,吩咐徐非,“既然如此,靖海伯要查探,然這柳家也不可懈怠,當加派人手細細摸索。”
他眸色冷冷,生在皇家,趙文煊從來不相信巧合,既然如此,他就看看,這柳家、靖海伯連同兩家身后的越王,能耍出何等花樣。
趙文煊薄唇微勾,或許,還有其他人摻一腳亦未可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