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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完了雞絲面,她已是午困了,就犯懶要去床上睡一覺。坐到了床邊之時,見顧涯靠在椅背上,那樣子莫名就勾得她心一動。
她又耷拉了鞋子去拉他:“趕路了這么些天,你都沒睡過床,今兒就和我一起睡床好了。”
銀杏聞聲便抱著針線活的東西退了出去。
顧涯想著去萬花樓交了帖子點到的事兒也不急在今日,便同阿吀一同躺到了床上。
從趕路到如今,許多夜里阿吀都黏著他要一道睡了。馬車尚且擁擠,眼下是大床,阿吀是覺得顧涯沒什么好拒絕的。
可當(dāng)兩個腦袋面對面躺在枕頭上的時候,阿吀還是注意到了顧涯的耳朵紅了。
然后他嘴里說著還是算了,就要走。
阿吀伸手拽他回來,將他胳膊往自己身上一放:“都睡了那么多次了,裝什么呀,快抱著我睡。”
言必,她就往顧涯懷里拱了拱。
顧涯本也是累的,手撫著阿吀的后背有一下沒一下地卻又睡不太著了。
他撫后背撫得沒章法,阿吀用腦袋頂他下巴:“想什么呢?為何不睡?”
“沒想什么,床鋪太舒服了,一時有些不習(xí)慣而已。”
阿吀嘻嘻一笑,爬起身就去放床簾子:“那既這么舒服,就教我們做些更舒服的事兒。”
她一放簾子,顧涯耳朵根兒反而沒那么紅了。
所以等阿吀要躺回去的時候,顧涯忽坐起了身子,他手一攬,阿吀就側(cè)著身子坐到了他腿上。
阿吀呀了一聲,見顧涯湊首要親她,伸手擋了他的嘴,她笑得促狹:“我說的更舒服的事兒可不是這個。”
顧涯去握了她手腕,又湊近她,又被躲了。
往復(fù)幾次,床簾子忽就被掀開。
顧涯一臉慍怒,這就是要出門的意思了。
阿吀不高興了,嘴角癟了下去,眼眶登時就濕潤了。一雙大眼睛那么望著你,好不可憐,她伸手拉住了顧涯衣擺:“你要去哪?你生氣了是不是?”
“如此被你戲耍,泥人也有三分脾氣。”
顧涯自認是吃阿吀這套無錯,可她小脾氣未免太多。只準了她想,她愿意,從不準了別人想不想,愿意不愿意。
尤其是在親近上,他發(fā)現(xiàn)他要親近了,她便不允;他要有事兒忙了,她又貼上來。
“我沒讓你親就是耍你嗎?你這人不講道理!”
“你自個兒歇息著,我去趟萬花樓。”
阿吀拽了拽那片她還沒放開的衣角,小嘴兒嘟著:“那等你回來給你親好不好?”
顧涯挑眉。
阿吀見他臉色還是不熱情,從床上下來,到了他跟前兒胳膊掛到了他脖子上,語氣哼哼唧唧:“好不好?好不好啊?”
此女反復(fù),喜怒無常。
顧涯沒動,板了臉色。
果不其然,下一息,阿吀自己就踮起腳尖要親他下巴。
顧涯躲了。
阿吀哼唧兩聲,挽著顧涯脖子,這回再踮腳親的就是顧涯的嘴了。
顧涯這回沒躲。
摟著她親了一會兒,才松開她。
阿吀見顧涯臉色正經(jīng),除了耳朵紅了以外,眼睛鼻子嘴巴都沒特別高興的樣子。她心里又不高興了,又抓著他親了一回。
再松開的時候,阿吀才見著顧涯臉色松動了,她哼了一聲:“你去唄,剛還能睡午覺了,現(xiàn)在就得去萬花樓了?”
“那今兒不去了。”
“你去唄,我又沒攔著你。”
顧涯笑出聲,雖是不合時宜,但他還是道:“那我去了。”
等他轉(zhuǎn)身真的走了,真的關(guān)上房門不見人影了,阿吀心里又難受了。
她也不知道她這到底是算怎么回事兒。
反正看顧涯看多了就煩,看少了又想。
她躺回床上,翻來覆去好一會兒才睡著。她是睡到半下午天快黑的時候,感受到身旁的動靜才醒的。
顧涯正親著她的額頭,阿吀雙眼迷茫,開口問了句:“幾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