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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吀心忖我就是鬧一鬧，你怎么來這出？整的人怪不好意思的。她一頷首，伸手推了顧涯一下，語氣軟了不知多少：“你干嘛呀，我又沒讓你親我。”

這前后之差，只因他的親近而變化。

顧涯心頭一動(dòng)。

阿吀不察，她是氣發(fā)完了就算，純純小孩子的脾性。

她心里因顧涯親了她，感受到了被在意后，她黏人的勁兒又上來，胳膊一伸就掛到了顧涯脖子上：“你抱我走，走不動(dòng)了?！?

顧涯托著她的身子，也沒說她故意將手上贓污都往他后背抹的幼稚。

阿吀被他從正面抱著，兩腿盤著他的腰身兒，腦袋擱在他肩膀上，嘀咕道：“你曉得兒童節(jié)是什么不？”

“不曉得?！?

“就是大人要陪小孩子過的節(jié)?！卑搁]上眼，有些疲累道：“很多次，我求著我爹娘很多次，陪我過一次兒童節(jié)，可他們一次都沒有陪過我?！?

顧涯一手托著她，一手就撫了她的后背，聽了這話蹙眉道：“你怎不早說？”

“早說晚說都是一樣的，就算今日你陪我爬了山，可有些東西總也是，來不及了?！?

阿吀嘴角勾起，蹭了蹭顧涯的頸窩：“我瞇一會(huì)兒，到了山頂你喊我啊，不許偷懶用輕功?！?

她說的瞇一會(huì)兒，實(shí)際上只是不言語，然后默默趴在他脖子邊流眼淚。

眼淚很燙，順著顧涯的脖頸就往身子里滲了去。

他已經(jīng)數(shù)不清阿吀在他面前哭了多少次了，她哭得次數(shù)越多，他也就逐漸能分清哪些是任性的淚，哪些故意給他看的造作的淚。

其中真正傷心的淚，很少。

屈指可數(shù)的幾次都是同爹娘有關(guān)系。

可真正提起她爹娘，這還是頭一遭。

顧涯本無心窺探她的過往，她不提他就不問，可今日他有些忍不住地開了口：“你到底是誰？”

阿吀鼻音都重了，悶悶道：“無父無母的孤兒?！?

顧涯沒再繼續(xù)追問。

等二人到了山頂時(shí)候，比他二人先上山的那對夫妻正好從廟里頭出來。

見顧涯抱著阿吀，那大姐笑來了句：“小媳婦兒哄好了??？”

顧涯耳根子一紅，嗯了一聲。

那大哥也笑，拉著大姐走前不忘來了句：“這里求子可靈咧?！?

顧涯耳根子更紅地唔了一聲。

阿吀卻不愿意了：“你喔什么喔，生小孩兒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是來看風(fēng)景的，又不是來求神拜佛的。”

顧涯這才腳步加快，往廟后頭的懸崖邊去。

正值酉時(shí)，黃昏之色初顯，染了天際一片橙黃。

俯瞰山景，能瞧見不少村莊，伴隨雞鳴鳥啼，也有飛鳥在空盤旋又掠過。

阿吀被風(fēng)一吹，身子就發(fā)寒。她讓顧涯從背后抱著她，才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感嘆了句：“真好看啊?！?

夏日的氣候，她本不該冷著的。顧涯從背后給她送著真氣，去給她暖身子。

阿吀身子舒展了些，靠在他身上，聲音軟綿綿道：“兒童節(jié)快樂，顧涯?！?

他是從沒對阿吀說過自己也無父無母，這一句祝賀恰巧戳中了他的心事，教他鼻尖一酸。

顧涯也回她：“兒童節(jié)快樂，阿吀?！?

“這會(huì)兒你最好喚我的大名。”

“你的大名是什么？”

“我姓明，明天的明天，單字一個(gè)媚，嫵媚的媚。”阿吀說著轉(zhuǎn)身朝著顧涯笑：“可我這人陰暗得很，和這名兒不搭邊，也就不喜歡別人喊我名字。”

她親了親顧涯的嘴角：“還是你的名字好聽多了?！?

顧涯看著她含著笑意眨動(dòng)的雙眼，覺著這名字也未必不不算名符其實(shí)。

他在嘴邊念叨了她的名字，阿吀還沒反應(yīng)過來，顧涯已是湊近吻了她。

和她回回輕輕一碰不同。

他是輾轉(zhuǎn)許久，唇齒又相依。

第16章 結(jié)梁子“那女子是顧涯何人？”

晚上，正生著火的銀杏，老遠(yuǎn)就聽見了阿吀的聲音。她懷疑她是不是喝了酒，那聲音明顯超乎尋常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