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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吀掙扎落地,一開始坐顧涯腳邊兒的地上哭,見顧涯還是要退,她就站起來趴在那幾匹料子上,死活不撒手,哭得人都咳嗽。
布莊老板娘難免露了鄙夷之色:“既小娘子體貼相公,相公何苦非退不可?”
此時(shí)阿吀已是哭得都干嘔了。她是真心覺著自己可憐,這還是她活了兩輩子第一次退東西,還是好心給顧涯買的東西。
她委屈得完全意識不到那銀子都是顧涯掙的。
“退掉。”顧涯語氣不容置喙。
阿吀又淚眼婆娑地喊:“不許退!”
“退!”
“不許退!”阿吀一急:“你要退掉我就再也不喜歡你了!我就討厭你!”
她喋喋不休。
顧涯雙手還是環(huán)胸,卻在見阿吀念叨了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祈求之后,看向老板娘:“那不退了。”
老板娘和一旁的伙計(jì):“...”
銀杏也是沒想到,阿吀還能笑瞇瞇地抱著布料回來。她正端著托盤,一時(shí)倒不知要不要再添兩個菜了。
阿吀沖銀杏吐舌頭,一副你看他不還是得聽我的嘚瑟模樣,然后道:“吃飯咯。”
用完晚食,阿吀道:“晚上顧涯你還是睡我床邊,我不要銀杏陪我睡。”
顧涯沒接上這話,是銀杏先回了:“昨兒也是公子陪著姑娘的,公子另給我開了間屋子。”
“那就行。”阿吀神態(tài)語氣過于自然。
顧涯眼神掃過她,阿吀也回望,她推他:“你快去洗澡,你身上一股血腥味兒。”
顧涯這才想起來他心口處還放著今天掙到的賞金,兩個犯人,一百兩銀票。
他現(xiàn)在都有些懷疑后頭他掙到的賞金夠不夠阿吀花銷。
顯然阿吀是不管這些的,她教銀杏給她擦身的時(shí)候,還埋怨:“今兒倒忘了買巾帕,現(xiàn)在這玩意兒粗糙死了,磨得都疼。”
銀杏感慨:“顧公子對姑娘可真好。”
阿吀聞言立馬急道:“他再好你也不許喜歡他,不然我就趕你走。”
“我不會的,姑娘。”
阿吀想著銀杏發(fā)過誓了,沒再對此多做糾結(jié)。只到了該歇息的時(shí)候,對著躺在腳踏邊兒的顧涯道:“你以后只能對我一個人好,你要是對別人好,我就去死。”
以自己生死要挾,只為了求他對她好,如她一般刁鉆古怪的人,初初相識就敢如此對他歡喜需要的人,天下應(yīng)該不會再有第二個。
“好,我答應(yīng)你。”
“你答應(yīng)這么快干嘛?你肯定在騙我。”
“不,我沒有騙你。”
燈籠罩子罩著蠟燭,讓室內(nèi)光亮暗了再暗。
阿吀側(cè)了身子,探了腦袋低頭去看顧涯。那么大個兒的少年擠在小小的腳踏上,有些滑稽,她含了笑意:“反正床鋪大,你到床上來睡吧,我倆睡兩個被窩就是了,沒事的。”
被顧涯義正言辭拒絕。
“那好吧。”
言畢,阿吀朝著顧涯勾了勾手指,顧涯疑惑,微微起身抬頭。
窗外一聲布谷鳥啼,阿吀順勢輕輕親到了顧涯的臉頰上。
顧涯眉眼瞬間松弛開來,眼神也停住。
阿吀見他不動,又在其臉頰上親了一口:“這是晚安kiss。”
這句話顧涯沒聽懂。
她則是心里還有些美呢,卻突然被顧涯的側(cè)頭給嚇到,他臉色不太好,眉頭都皺著。
阿吀也皺了眉,郁悶道:“你干嘛啊?不給親是不是?”
“你可懂這是什么意思?”
“廢話,我又不傻。”阿吀懂了他這話的言下之意,抿唇笑著,伸出食指戳了戳顧涯的臉頰:“我們談戀愛吧。”
她又怕顧涯聽不懂,又換了說法:“剛才親你,你沒躲,你就得和我成親。”
阿吀這句話說著玩的,她上輩子網(wǎng)戀,也動不動和對方說我們結(jié)婚吧,可她從來都沒想過要嫁人。
至于她說出這句話來,顧涯怎么想不在她考慮范圍之內(nèi)。連她自己到底是喜歡,還只是幼稚的將顧涯當(dāng)作自己的所有物,她也不管。
反正她只想霸占顧涯,她貪戀了那份好,她不允許他對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