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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將那被角掖好,這才轉身到了桌子旁將那些飯菜都給吃了。
中途眼睛朝著床鋪上睡著的人瞥了好幾次。
顧涯扒拉了飯碗,端著托盤又出去,他沒著急回屋,而是出了客棧。
他也算懂些醫理,曉得阿吀是得了郁結之癥。心病還需心藥醫,心藥難得,不過調理身子的藥倒是好求了。
亥時初,顧涯再回來之時,手上就多了一沓子藥包。
這藥包不便宜,花了快十兩銀子。他怕給了店家,小二會將里頭的名貴藥材私吞,便打算第二日一早自己來煎藥。
顧涯本是想著給自己再開個通鋪去睡覺,在樓梯處徘徊之時見著阿吀睡著的那間房燭火還沒滅,腳步一轉還是去了阿吀身邊。
如同前幾宿一樣,打了鋪蓋睡在了阿吀的腳踏邊兒。
他連軸轉了兩日,已是累極,幾個鼻息就睡了過去。
半夜,阿吀起身要換月事帶,半起身時候,就見著了躺在腳踏上的顧涯。
她靜默了片刻,明明是不想吵醒顧涯的,可她就是想試試顧涯到底能忍她到什么地步。于是彎身伸手推了推顧涯:“你起來。”
顧涯臉上還有著有被人吵醒的不適,眼珠子都冒了紅血絲。
“你快起來,陪我去如廁,我害怕。”
顧涯微微張口,看了眼阿吀后,扶了她的手起了身。
屋內屏風后頭有恭桶,他扶著阿吀到了屏風處沒再往前。
屏風半透不透,阿吀的身子就成了一道模糊影子。他耳力又好,滴滴答答的聲音聽著教人忍不住蹙眉。
中途阿吀還抱怨了句:“真麻煩,還得脫褲子。”
她換好了就教顧涯去打水:“我要洗手,不要冷水,我還沒洗臉呢,你怎么就教我睡下了?還有明兒你要帶我去買洗臉的,擦臉的。”
女子多事兒,阿吀則算是多事兒中的多事兒。
顧涯著急睡覺,沒說什么,又下去取熱水的時候,連在伙房守夜的小二都調侃了句:“公子挺忙活啊。”
顧涯唔了一聲,端著木盆往樓上跑。
熱水到了,阿吀卻坐在椅子上沒什么力氣,眼皮子都打架。顧涯索性抓了她的手往盆里泡,又拿巾帕給她擦了臉。
“你抱我上床。”
阿吀的語氣是類似命令,顧涯聽著蹙眉,又懶得和她計較,雙手從其胳肢窩穿過,將人就給抱到了床上。
她眼睛朝著顧涯眨了眨:“你不煩我嗎?”
“不煩。”
“可你的臉色像是有點煩。”
“你不是煩,你是麻煩。”
阿吀笑了,側了身子,手伸到床邊在顧涯眼前晃了晃,她嘴角彎起,露出了一顆虎牙:“我故意的。”
她見顧涯沒聲,又在他跟前晃了晃手:“你對誰都如此嗎?”
半晌。
從腳踏處傳出了聲音。
“是也不是吧,不過我覺得應該是,我剛想了一下,無論端午我在河邊撿到的是誰,救對方一命于我來說都不算難為。且你是女子,我多照拂一些是應當的。”
阿吀不言語了。這話沒什么錯處,也顯了顧涯人品信得過,可她聽著心里就高興不起來。
她不是特別的那個,只是因為他人好,僅此而已。
阿吀一下子就沒了說話的欲望,唔了一聲又睡了過去。
天一亮,日子就到了五月十一。
七月初一,武林大會將在錦城開始。
算著還有一個半月多的日子,從金陵到錦城,若是顧涯一人,至多半月,帶著阿吀,再慢一個月也到了。
是以顧涯就沒急著趕路。
打算等阿吀這回月事干凈了再啟程。
阿吀有了進氣兒沒出氣兒的樣子就在床上趴著,她渾身都冒寒氣,小腹還一抽一抽地疼。雖說是比昨日好些了,但還是難受得厲害。
剛睡醒,就睜著眼睛看顧涯收拾鋪蓋,又洗漱,還不厭其煩地將她的臉都給擦了。
竹鹽含在嘴里,阿吀瞧著顧涯精精神神捧著水盆在腳踏邊兒的樣就笑瞇了眼。
她還挺喜歡被他伺候。
吐出漱口的水,她拿著巾帕邊擦嘴邊道:“今兒早吃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