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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吀這頭猶自身痛心也痛流淚不止之時,顧涯則又到了紅月賭坊門前。
只因里頭那對墨綠衣裳的高手,便是懸賞令上的人,一人三百兩,加到一處一共六百兩。
犯得卻不是殺人之罪,而是偷盜,也不知是偷了什么東西,以致于懸賞如此之高。
九格司的人來金陵捉拿過,不過卻被月姑此人蒙混了過去。
再見當(dāng)日鬧了賭坊之人,這回月姑倒是早早現(xiàn)了身。
顧涯開門見山,直接道名來意,卻不成想月姑說并未有這二人。
“如若月姑不交人,我只能自己去找了。”
顧涯這頭動了兵器,那頭阿吀已然是快昏死過去的程度。
阿吀看著已然有血溢出來的下。身,有些喘不上氣。
她甚至開始覺得整個身子都冒了寒氣,也不知道原身到底是個什么來歷,她怎么感覺自己呼氣都帶著一股至寒之氣呢。
眼前光景逐漸模糊,阿吀竟是痛昏了。
五月的氣候溫?zé)幔估锊⒉焕洌砂傅乖谀_踏邊,已然是進氣兒比呼氣兒少了。
月落日升。
等顧涯渾身都是別人血的從金陵九格司分舵出來之時,剛過辰時。
他心里有些擔(dān)心阿吀這夜如何,直接用了輕功回去。
一開客棧門,顧涯霎時有一股怒氣直沖。
阿吀歪躺在腳踏邊,下半身都是血,還有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顧涯第一反應(yīng)是昨日合歡門的人找上門來傷了阿吀,等他上前給阿吀把了脈之后,神色又變得很古怪。
顧涯用披風(fēng)將阿吀裹了起來,拿了銀子抱起人,一出房門,身子一躍就到了房頂。
托他的福氣,不過半盞茶的時候,就到了醫(yī)館。
兩個年歲不大的人,都渾身是血模樣,把醫(yī)館的藥童嚇了一跳。著急忙慌將人帶到了里間兒,請了大夫來醫(yī)治。
老大夫摸著自己那一撇山羊胡,半天才開口道:“這姑娘體質(zhì)寒涼,且因常年食不果腹,內(nèi)虧外傷。需得經(jīng)年累月的小心將養(yǎng)著,否則壽數(shù)堪憂。且不知是不是憂思過重,有心魂不穩(wěn)之狀。切忌大悲,否則有心裂之險。”
“可得如何將養(yǎng)?”
“就是個費銀子的身子,吃得得細,喝得得暖,這樣看看能不能活得久些。”
顧涯一夜未眠,已是疲憊,得此消息,心下有些愁憂:“那可有什么藥丸子能吃著的?”
“藥補對這姑娘用處不大,純廢銀子你想用些也行。還有每月癸水,切記不能著涼,于普通女子的傷寒,于她則要嚴(yán)重許多。”
大夫并沒開方子,而是朝著顧涯嘆了口氣:“這姑娘若是公子你的家眷,要想好,畢竟她難以子嗣,怕是生產(chǎn)之日,就是她殞命之時啊。”
大夫說著話的時候,阿吀也醒了,她眨了眨眼睛:“我不是他家眷,我也不會談婚論嫁,而且我這身子無論好與壞,我也不會生娃娃的。”
老大夫只搖搖頭,沒再多言。
等大夫一走,阿吀還疼著,她拉了顧涯,皺著眉頭:“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
“那就好。”阿吀沒什么力氣:“那去快找個醫(yī)女來,這事兒我不會弄。然后你快去幫我買身干凈衣裳...算了,你也不會挑,你幫我去買些干凈的白布和草紙來,越多越好。”
顧涯的臉不合時宜地紅了,嗯了一聲就默默閃身去了外面。
等阿吀在醫(yī)女的教導(dǎo)下,學(xué)會了如何用月事帶,又借了套醫(yī)女的衣裳,將自己弄干凈了些,這才氣順了。
不過她還是很疼,縮在醫(yī)館里頭的軟塌上動不了。
至于顧涯買來的東西,沒用上,月事帶比她想得干凈。
不過阿吀還是打算去買衣裳的時候讓繡娘給自己繡上一大包,以做備用。
然后這天晚上再回客棧,顧涯直接換到了天字號房。
那六百兩銀子也換成了一疊十兩的銀票,并些碎銀和幾吊銅板兒。
阿吀歪在天字號房的干凈鋪子上時候,朝著顧涯沒什么生氣地扯了嘴角:“謝謝你。”
正收拾著地鋪的顧涯動作一頓:“今兒大夫的話你聽到了多少。”
“都聽到了。”
“你作何想。”
“我本就是個多余的廢物,也是累贅,哪怕活不過二十,又怎么樣呢。”阿吀還笑:“這樣你不是松快些,省得還得出去抓人賺懸賞金,我想你之前都沒賺過這銀子,想來是你并不喜。”
阿吀一副無所謂笑著說這話的模樣,讓顧涯生了煩躁:“我現(xiàn)在也松快。”
“沒我你就更松快。”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