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辰眨眼到了午時。
南邊兒這處擺攤兒的吃食多,阿吀看見有做生煎鹵面的就饞了。
她拉住了還在前頭走著的顧涯,指了指那食攤兒:“該吃午飯了,我想吃那鹵面。”
顧涯看見木牌子上寫的價錢,一碗素打鹵面是三文,豬肉的五文,牛肉是七文,生煎一個一文。
少年自己一個人下山這么久還沒經(jīng)歷過這般難受的時候,他也是頭一回發(fā)現(xiàn)養(yǎng)個人這么費銀錢,心里愈發(fā)體會出師父的不容易和難處來。
可眼下荷包里只剩下三文,只夠買一碗素打鹵。倒不是他舍不得給阿吀吃,只是吃完了可就身無分文了。
顧涯這一躊躇,阿吀也不傻,問道:“你身上還剩下多少銀兩?”
顧涯不想說,耐不住被阿吀搖著胳膊追問,側了頭看向別處臉紅回道:“三文。”
“我這身兒衣裳花了多少銀子。”
“七百文。”
阿吀當即就無語了,就這破衣服還賣七百文?搶錢啊!她沒忍住:“你不會講價錢么,就這么點錢,你還敢掏了七百文?”
顧涯好面子:“銀子沒了再賺就是,這又沒什么。”
“你去哪里賺,便是找活也得花些功夫慢慢問吧,而且人生地不熟的。”
顧涯不說話,也不看阿吀。
他好面子歸好面子,但臉皮真算薄的,這會兒心里都難受得想去看看通緝榜上的犯人了,想著捉幾個人直接去九格司換賞金。
不過找人也是費時間。
這眼下就是兩張嘴等著吃飯,客棧也就能再住兩晚。
兩人先回了客棧,坐在桌邊大眼瞪小眼,阿吀出了個餿主意:“不如去賭坊如何?”
“便是處于窘迫之境,也斷然不能投機取巧。”
“哪里是取巧,總之就三文,輸了也就三文,贏了可不就是解了燃眉之急。”阿吀敲敲桌子,笑得有些狡黠:“而且,我賭術極高。”
顧涯卻是不信。
阿吀此話不假,她上輩子日子實在悠閑,有段時間就迷上了骰子。要說其他的那些她或許不精,賭大小后來是從未輸過。
顧涯還是不愿。
“那我自己去。”阿吀起身道:“我就拿我這個人賭,賺了我就回來找你,賠了你就當我死了。”
“只此一次。”哪怕知道她這話就是激自己,顧涯還是松了口。
“好。”阿吀也不得寸進尺。
兩人說到了一處,就出了客棧,顧涯怕出事,臨了還是將佩劍帶在了身上。
阿吀瞧他那劍鞘通體烏黑,只在其中央處一道銀線貫穿,劍柄不凡,上鑲嵌一枚價值不菲的琥珀。
瞧那成色,少說百年。
她上輩子耳濡目染,家中收藏極多,這點眼力還是有的,絕不會看錯。
“你這劍有沒有名字?”
“喚做銀光。”
阿吀沒再問,打打殺殺的事兒她一點不好奇,就覺得是個好兆頭。
銀光,銀光,今日出門走這一遭可不得贏光才回來。
要說金陵城的賭坊,多是聚集在北邊。
再豪奢一點的大賭坊則是在東邊。
阿吀心里盤算著先拿三文錢去北邊贏點本錢,然后再去東邊贏票大的就收手。
最起碼得贏個五百兩銀子,省得這般窘迫還得住那發(fā)霉的屋子。
她面兒上有興奮之意,看得顧涯心里越發(fā)嘀咕這趟不該出來的。
要是被師父知道,他該挨鞭子了,師父嚴禁過不許他沾賭。
而且他老覺著阿吀就是在吹,一個乞丐怎會在賭術上精通?
江湖上以賭術出名的人物不多,其中教人不得不佩服的是一位喚做千機的老人,聽聞其不論賭什么,逢賭便贏。
早年間兒他傳遍江湖的盛名就是因其贏了一座城,不過最后千機也沒敢要。
后來想殺他的人太多,就銷聲匿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