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魔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重華宮雖然好,但在我眼里,還比不上從前住的那方偏僻小院。”她垂眸,看向訾沭的眼睛,“那個時候,還是你親自把我送回去的。”
訾沭頓了頓,知道她是在說年幼時的那次初見。
彼時匆匆一面,誰也沒想到,將來會與對方有這么深的羈絆。訾沭從未對郗月明說過這些,好似自己是個躲在暗處無聲窺探的瘋子,此刻知她已然知曉,訾沭不自覺地偏頭咳了一聲,有點緊張。
“不管是小院還是重華宮,都過去了。”郗月明扳過訾沭的臉,“我現(xiàn)在更喜歡班珠,喜歡昌渡王城。”
她看著訾沭,目光澄澈無比:“你當(dāng)初應(yīng)該早點來接我的。”
這華麗的宮殿于郗月明而言,只是一個精致的囚籠,她好不容易走了出去,見過了雪山和草原,怎么可能會想著再回來呢。
“我也無數(shù)次后悔,自己來遲了。”
訾沭傾身上前,抵著郗月明的額頭,輕輕閉上了眼睛:“放心,這邊的事很快就會結(jié)束,到時候我就帶你回班珠。”
“你既說喜歡,那就真的,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了。”
二人都是一夜未睡,郗月明看到訾沭眼下的青灰,知他疲倦,相擁不過片刻就輕輕推了推他:“起來,去屋子里睡。”
訾沭自然知道,這里是她的寢宮。
他微微挑眉,順從地起身,任由郗月明拉著自己的手進(jìn)了室內(nèi)。室內(nèi)裝飾典雅,書籍和畫卷很多,甚至妝臺上都還有未寫完的手稿,到處都是生活過的痕跡。雖然有些許灰塵,可誰來了都能一眼看出,這是屬于女兒家的閨房。
床上有紗帳擋著,倒是沒怎么落灰。郗月明輕輕撥開紗帳,脫了鞋躺去里面,回頭招呼訾沭道:“來睡覺吧。”
訾沭眸色深深,忽然問道:“若是有人進(jìn)來該怎么辦?”
“你說趙德妃嗎?她應(yīng)該不會來,最多就是晚間派人送來點餐食,都是在宮門口的小案上。我曾被關(guān)押在這里三個月,我知道的。”
“那可不一定。”
心愛的人將自己拉進(jìn)閨房邀請共寢,訾沭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他慢吞吞地脫著靴子,邊脫邊道:“你現(xiàn)在可是他們手中最重要的籌碼,肯定會比之前上心。到時候,只要他們推門進(jìn)來,就會看到有一個男人在三公主的床上。”
他湊上來,忽然道:“千鈞一發(fā)之際,我就鉆進(jìn)你的被窩,好不好?”
“……”郗月明輕咳一聲,這才察覺其中的曖昧。
訾沭已經(jīng)上了榻,一想到這是月兒曾經(jīng)的閨房,是她曾經(jīng)睡覺的床,他就忍不住口干舌燥,眸中暗潮洶涌。
“我藏在被窩里,緊緊攬著你的腰。你要坐起來應(yīng)付來人,不管里面發(fā)生什么,都得不動聲色。”
“他們沒發(fā)現(xiàn)床上多了個人,那是最好。”
“可萬一他們掀開被子,發(fā)現(xiàn)了我。”訾沭幽幽道,“我就說,我是月明公主的裙下之臣。”
“……”
二人此刻的距離已經(jīng)近到不能再近,鼻尖抵著鼻尖,說話間,唇瓣的起伏幾乎都要碰到一起。郗月明被他這番話說得臉熱,仿佛二人不是情投意合的夫妻,竟真有了幾分未出閣的公主私會情郎的意味。
訾沭輕笑一聲,終于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吻。
被褥依舊綿軟,枕頭上似乎還有屬于月兒的幽香。訾沭后退躺下,深深地呼吸一口,只覺得比在王城的床榻上還要舒坦。
他一把把郗月明撈進(jìn)了懷里,不再眷戀曾經(jīng)的遺香,轉(zhuǎn)而去看身邊真真實實的人,笑道:“好了,我不鬧了,睡吧睡吧。”
郗月明枕著他的胳膊,被他圈在懷里時,臉上的熱意還未褪下。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終究還是忍不住羞怯,作勢打了一下訾沭的胸口。
奈何手也被他捉住,哪里都動不了,一閉上眼睛便有困意上涌,只能這樣睡了。
郗月明吸入蒙汗藥被帶入宮廷時,多多少少也算睡了一會兒,訾沭卻是一夜未眠。此刻摟著失而復(fù)得的妻子,倚靠在她曾經(jīng)的床榻上,因為失去她而慌亂的內(nèi)心,終于平復(fù)下來。
三日后,便是云郗定下的協(xié)商之日了。
趙德妃用月兒來逼迫自己,爭取下這三天的喘息時間,自以為搶下了先機(jī),此刻大概正馬不停蹄地籌備著三日后的會面。
殊不知,這也是訾陬對他們的圍剿。
第69章 重華(三)國君一死,訾陬大軍必然潰……
趙德妃倒是知道兩國矛盾的結(jié)癥,無非是老皇帝當(dāng)年為了登基,曾不留情面地重創(chuàng)訾陬,而郗月明也曾在宋賢妃手中久受磋磨。訾沭為了雪恥,也為了替妻子出氣,這一仗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