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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大夫的父親能接觸到訾陬的貴族女子,恐怕也不是普通的商人那么簡單?!?
郗月明努力忽略訾沭的動作,細數鐘聲越的異常:“那人若是云郗的王侯將相,與鐘大夫父子相認后,會不會指派他回來暗中動作?”
“不論他是為父親涉險,還是被人蒙騙指使,分別一年了,人肯定會有變化的。訾沭,你有問過他嗎?”
訾沭看著心愛的人躺在自己的小榻上,壓抑著羞意,小聲小聲地說著話,格外乖巧。她膚色白,在深色枕褥的映襯下更白了,讓人忍不住憐惜,更忍不住占有。
聽她問話,訾沭才強迫著自己挪開視線,回答她的問題:“問了,他說是找到生父了,但具體什么情況不肯說?!?
“我倒覺得不必擔心,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從小到大訾陬為他做過多少,那個沒見過面的生父又做過多少。他不傻,都知道的?!?
奈何郗月明依然愁眉不展,如此親近曖昧的時刻,她還在為別人而煩惱。
“不過我答應你,會留心他的?!?
訾沭眸色晦暗,把指腹上最后一點膏藥涂抹到郗月明的患處,粗礪的手指在傷處附近盤桓,有些憐惜,也有些不舍:“涂好了?!?
他撫摸著傷處邊緣,手掌粗糙,帶起一股戰栗。郗月明被激得打了個寒顫,終于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
“我記起來,當初我們在回班珠的路上迷失方向,荒郊野外的,只有我們兩個。”
“跟現在好像?!?
現在也是在荒郊野外,由一方帳篷隔開,外頭是荒蕪的戰地和駐扎的士兵,里頭則是訾沭幽暗的目光和越來越糾纏的氣氛。
訾沭慢吞吞地收拾了膏藥,放在床頭,轉而欺身上前:“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們才親近起來的,對嗎?”
“……”郗月明有點緊張。
不知是不是受了明月的刺激,他的情緒幾乎不加掩飾,如今虛虛撐在自己上方,垂下的頭發拂過自己的臉頰和脖頸,有些癢。郗月明抬手去拂,四目相對間,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欲色。
訾沭似乎看出了她的緊張,安撫一般地朝她笑了笑,隨即伸手,撩起了自己垂下的頭發,身子也開始慢慢往后退、往下滑。
不再四目相對,那種壓迫感也隨之減弱。郗月明堪堪松了一口氣,便覺涂了藥的腿好像熱了起來。
訾沭在親吻她的傷處。
郗月明驟然握緊了衣袖,雖然緊張,可到底沒掙動,由著他的動作逐漸放肆。
“我不碰到這兒?!宾ゃ鹱陨隙碌靥а劭此?,眸色深深,“好嗎?”
“……”
郗月明沒有回答,早已意亂情迷?;秀遍g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問題:鐘大夫給的這個藥膏是外敷的,吃下去會不會有問題?
訾沭在情事上向來是個溫柔的郎君,說了不碰到她的傷處,還真的幾乎沒碰到。不過難為的依舊是郗月明,全副身心都被他支配,還要聽他在自己耳邊一遍遍地問:會不會真的有孩子啊?要不要真的讓鐘聲越來把把脈?。?
郗月明流著淚說沒有,在班珠的時候就找上郎看過了,沒有身孕。
訾沭動作一頓,隨即攥著她腰的手更加用力,克制卻又癲狂。
……
半晌貪歡,二人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次日清晨了。
為了照顧她的傷處,訾沭動作小心,實在算不上盡興,但心中的滿足卻是無與倫比的。他精神大好,起身穿戴后準備去赴晨時議事,見郗月明仍側身朝里不肯起來,不由得湊上來瞧瞧。
郗月明閉著眼睛,卻準確無比地拍開了他作亂的手。
“咳,不是要叫你起來?!?
訾沭摸了摸鼻子:“是我不好,讓你累著了。我現在去議事,待會兒結束了就去找鐘聲越,問問有沒有專門緩解這個的藥,看他那兒瓶瓶罐罐一大堆的……”
“……”
郗月明羞憤難當:“你還說鐘大夫說話不著調,你跟他一樣!”
訾沭卻還理直氣壯:“這有什么?萬一我這一戰戰死了,總得留下個遺腹子不是?”
他本是隨口一說,見郗月明驟然沒了聲息,方才覺出這話不妥,立刻干脆利落地抽了自己一嘴巴,又手忙腳亂地上前來安慰。
戰事無情,即便目前訾陬處于優勢,也受不住長久的折損和消耗。訾沭從未告訴過她這些,但郗月明看了那么多封軍報,如今又親自來了這里,心中再清楚不過。
她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訾沭走到絕境,此番前來,一半是為了結前塵舊怨,另一半就是為了他。
正是出于這些考量,郗月明才不辭辛勞千里奔赴,又憑借著自己對皇城中人事的了解,選擇了郗如璧作為突破。她如此小心應對,訾沭卻連鐘聲越的異常都不在意,還在自己耳邊說什么遺腹子……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