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玉青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他是想在惜清居等,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宋清依回來,還是起了身,來尋人了。
“嫂嫂?!?
安霽云站在不遠處頷首道。
舒瑾在兩人身上掃了掃,“二弟可是個稀客?!?
“這月華院你大哥在時,也沒見你來過幾次?!?
“今日倒是稀奇?!?
舒瑾慢條斯理喝了一口茶,再緩緩抬眼看向安霽云。
話語柔柔,卻透著淡淡的戲謔。
安霽云也沒急著否分,反倒是眉眼間的溫潤模樣不變,淡笑,“大嫂看得明白。”
舒瑾瞧一眼站起身來的宋清依,懶得與安霽云打馬虎眼,“好了,將人帶回去吧?!?
“清依,嫂嫂改日再請你?!?
她沒再看安霽云,扭頭對宋清依溫溫柔柔道。
安霽云眉眼微抬,瞟了眼舒瑾,又收回眸子。
舒瑾只當沒瞧見,依舊笑盈盈地看著宋清依。
宋清依柔柔笑道:“承蒙嫂嫂不嫌棄?!?
-
邊伯候府聽風閣
“咳……咳咳……”
書案前身著白青色蜀錦圓領袍,發絲半披肩頭,一手握拳掩唇,止不住的咳嗽,身子隨之發顫,面色羸弱。
推門而進的肅青快步走上前,將手中的藥碗放下,面露擔憂之色,“公子,可是病嚴重了”
見白淳聲咳嗽不停,面色漲紅,肅青也只能在一旁快速將藥攪涼,讓白淳聲能盡快將藥喝下。
白淳聲身子弱,幼時貧苦身子更是雪上加霜,殿試回來更是嚴重了些許,若不是被邊伯候收為義子,又好生照看多年,只怕病情更是嚴重。
見白淳聲咳嗽漸停,肅青遞
上一杯茶水,待白淳聲緩過來后將藥碗遞給他。
“公子將藥喝了吧?!?
肅青眼中擔憂之色難掩,只死死盯著白淳聲。
“好?!?
白淳聲伸出白皙的手,接過藥碗,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白淳聲喝完藥,用一張白色的絲帕擦了嘴,道:“你下去吧。”
“公子,歇歇吧,奴才看外頭日頭正好,合該轉轉才是。”
肅青看白淳聲日日坐在這書案前苦讀習字,或是出府也是會見各路名儒學者,一直是孤家寡人一個,身邊連個知心的人也沒有。
如今會試與殿試已過,怎就不能歇息幾日,這樣刻苦他于心不忍。
白淳聲聞言,手指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剛握起來的筆桿,眼也沒抬,只道:“父親一會兒過來,你先出去吧?!?
肅青見提議無望,便端起藥碗,低眉微嘆著,沒再多言。
主子的事,從來不是他們下人可以決定的。
關門上響起,白淳聲停下了筆,抬頭看向窗外,眼底是難以忽視的自嘲。
他只是白家旁支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位,爹娘早逝,家境貧寒。
好在文采不錯,被邊伯侯瞧上,自此他成為了邊伯侯的義子,這邊伯侯府上的二少爺。
其實這府上又有幾人真正的瞧得起他,又有幾人真正的敬重他。
邊伯侯嫡子雖得他一身武藝,可到底是橫行霸道,品行不端,讓他丟了面子。
這時候他的出現,不過是個幌子,名聲也好,掩護也罷,他都認了。
他什么明白,可他無權反抗。
連他今日的榮華富貴,名聲人脈,哪一點不是這邊伯侯府上給的。
邊伯侯要的不就是他給他長臉?
白淳聲收回了眸子,眼唇輕咳幾聲,又握起了筆。
“聲兒!”
邊伯侯白毅的聲音傳來,白淳聲停了筆。
他抬起頭來,只見那人生得濃眉大眼,身姿健碩,大步流星地往進走。
“父親。”
白淳聲起身行禮,面容謙和。
白毅將白淳聲淡淡打量一番,又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書案,笑言:“聲兒是個省心的,真是給父親長了臉。”
白淳聲謙虛道:“聲兒刻苦些,才對得起父親的栽培。”
“怎會,聲兒自小聰慧過人,父親不過是個引路人?!卑滓阈Φ煤肋~。
“昨日殿試父親未曾替你送行,你可有怨懟?”白毅眼眸微瞇,話鋒一轉。
哪里只是未曾送行這么簡單,連個下人的人影都無,若不是肅青事先備好吃食,就白淳聲的身子,只怕是要倒在大殿里。
“怎會怨懟?孩兒知道父親忙于公務,怎敢打攪于您?”
白毅聽此,不知心里所想,面上倒是一臉欣慰,“不知聲兒此次發揮如何?”
“一切如常?!卑状韭暤兔嫉?。
“不愧是我白毅的兒子!”白毅一聽,頓時面上的笑意真切了幾分,朗聲笑道。
白淳聲低著眉站在一側,只聽白毅又說:“這樣,李老夫人七十大壽快到了,那日我有事在身,屆時你與你小妹一同去吧?!?
李老夫人與白老夫人乃手帕之交,這也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