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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是那地獄的修羅不成”
玉棠渾身一抖,顫顫巍巍道:“不是的……不是的……”
“奴婢只是覺得……此番行事……多有不妥……”
“望姑娘,保重身子!”
玉棠這話不是作假,她急的快要哭出聲來。
身為這宅院的女子,況且不是為人正妻,有孩子也有一分保障。
這世道本來就待女子不好,若是安霽云妾成群,清依姑娘有個(gè)孩子倒也不會(huì)過的太差。
宋清依看著腳下的女子,微滯片刻。
秋痕和紅紋想必也是擔(dān)憂她的,只是沒說出來。
這玉棠倒是一副忠誠(chéng)模樣,她倒是有了幾分動(dòng)容。
不過,她宋清依偏偏不是那普通女子。
她輕易信不得別人,不論是誰(shuí)。
她宋清依只信她自己。
“你起來吧,我知道你是個(gè)好的。”
宋清依起身將她親手拉起來,拍著玉棠手。
“你所說的,我自然明白,你在府中多年,想必也知道我爹爹新喪不久。”
“我也是有苦衷的。”
宋清依漸漸的紅了眼眶。
“玉棠……算姑娘求你……別說出去可好”
那雙美眸里的淚珠,順勢(shì)而落,掛在宋清依姣好的面容上,惹人心憐。
玉棠紅唇微抿,聽著宋清依的話,像是妥了協(xié),開了口:
“姑娘,玉棠,不會(huì)說的。”
“好,我信你。”
宋清依淚眼婆娑地看著她笑著。
少頃,宋清依拿出絲帕擦了臉上的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玉棠。
“讓你見笑了。”
“你先退下吧,將秋痕和紅紋叫來便是。”
玉棠低眉道:“是。”
隨后秋痕和紅紋一同前來,順手關(guān)上了門。
秋痕手上端著一食盒,“姑娘,方才膳房的人送來了一盒糕,說是做的新品,讓姑娘您嘗嘗。”
秋痕走上前來,將食盒放在宋清依面前,俯下身子低語(yǔ)。
宋清依親手將食盒蓋子揭開,里面裝著一盤栗子酥。
宋清依心下了然,是劉潺送來的。
劉潺大她一歲,平日里見面不多也不算少,因著雙方父親的關(guān)系,清依拿他哥哥。
而這栗子酥,是宋清依母親在世時(shí),做的糕點(diǎn)里,劉潺最喜歡的。
因著她娘平日里忙,下廚少,每次做這栗子酥時(shí),劉潺便在膳房門口悄悄看著。
宋清依收回眸子,莞爾一笑,“東西我很喜歡。”
“叫你們來,是想吩咐你們將昨日里我剪裁好的布料拿來,我今日接著做。”
宋清依收回了看向食盒的眸子,抬起頭來來回看了眼秋痕和紅紋一眼,溫聲道:
“左右別人我是不放心的,便有勞你們走一趟。”
“秋痕,你去將布料替我端來。”
“紅紋,你將我前幾日打好的絡(luò)子收好,莫要丟了才好。”
宋清依溫聲細(xì)語(yǔ),一一交代著。
“是,奴婢們這就去。”
瞧見她們出門將門也帶上,會(huì)心一笑。
這倆丫頭倒是心細(xì),會(huì)討她開心。
她防心重,又喜靜。
從前沒有察覺到,想是那次之后,她再也不敢日日將門打開。
宋清依回神,一雙清淺的眸子緩緩看向食盒,伸手將那盤栗子酥端了出來。
劉潺不會(huì)輕易送東西給她。
宋清依將上面的糕點(diǎn)拿開,拿出了最中間那一塊,掰開來。
什么也沒有。
宋清依皺了皺眉頭,又陸續(xù)看了幾塊,最后卻在最下面那層糕點(diǎn)里,找到了帶紙條的栗子酥。
她松了口氣,將那塊栗子酥含在嘴里,將糕點(diǎn)一一擺好,又將帕子拿出來,把木桌上的殘?jiān)羶簦@才將口中的栗子酥拿下來咬開。
丑時(shí)一刻,假山后。
宋清依低著眸子,微不可察的松懈下來,又將紙條撕碎就著糕點(diǎn)吃了下去。
秋痕和紅紋推門進(jìn)來的時(shí)候,宋清依將最后一口糕點(diǎn)塞進(jìn)口中,慢條斯理地咀嚼著。
“將東西拿下去分了吧,我吃不下。”
宋清依喝了口茶,掩唇道。
秋痕將手上的東西放下,道:“是。”
紅紋屈膝,“多謝姑娘。”
宋清依抬頭眉眼含笑,道:“有牢。”
秋痕道:“姑娘言重了。”
“秋痕,你去將藥收起來,切記要藏好,莫要讓別人察覺。”
宋清依瞥見一旁擺在木桌上的藥包,笑著對(duì)秋痕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