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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了祁王世子為新帝的消息后,祁王世子本人是懵的,朝臣們則是氣憤的。
他們哪兒能不知道李珍在打什么算盤?
但事已至此,他們也沒了反駁的余地,只能去兢兢業業地準備新帝登基的諸項事宜,同時祁王世子也從祁州出發,準備趕往上京。
反正李珍是個女子,這天遲早是祁王世子的,再熬一熬就好了吧。
所以人都如此想著,李珍卻在朝堂展開了一番清洗行動。
她先讓落英打探消息,把那些不滿她的,暗中想著支持祁王世子的和李瑾留下的舊部都挨個記下,然后再一一替換。
有了謝修竹這個中書令,替換這一步做得很順利,就算有些人不滿李珍的決定,也有秦蒼帶著北疆軍來施威。
至于那些危險性極大又不好當面處理的,李珍就派出聶隱潛入人家的宅院中,制造一場“意外。”
幾日下來,朝中大臣便人人自危,每次面見李珍時都顯得戰戰兢兢。
等朝堂變得干干凈凈,那祁王世子終于姍姍來遲,那是一個剛滿十四的少年,在祁王地界待久了,在李珍面前就顯得有些畏畏縮縮的。
李珍對他倒是客氣又尊重,一口一個“陛下”的叫著,好像真的心甘情愿的讓他當上這個皇帝。
登基大典結束,就在眾人猜測李珍會不會在新帝的朝會上垂簾聽政時,李珍突然離京了。
當然這次離京是李珍上了折子“請求”新帝批準的,南疆還在南蠻人手中,李珍給的理由是,她要將那塊土地收回。
那可是南蠻人,曾經困擾大雍許多年的強敵,派一個常勝將軍去還說得通,李珍去又像什么話?
朝臣和新帝當然不覺得李珍能收回那片土地,但她都在朝堂上只手遮天了,也沒人敢駁她的意見。
皇帝“同意”她的請求后,第二日,李珍就和秦蒼秦無傷父子帶著幾千人馬直奔南疆。
皇帝本想趁李珍不在京時,多壯大壯大自己的權勢,可說來也怪,就在李珍離京后不久,皇宮突發一場大火,宮人們忙碌一個晚上才終于把熄滅。
如今已是永平二十六年的夏日,原本以為近日天氣愈發炎熱,起火乃是偶然之事,誰知這場大火發生之后,怪事接二連三的發生在上京。
大火不過一兩日,一場暴雨又連下幾天幾夜,把京郊一處山脈沖垮,有農人從中挖出了一塊奇形怪狀的玉器,上面還攥刻著他看不懂的文字。
他猜想是什么神器,將玉器奉給靈山寺的住持,可大師也參透不出其中的玄妙之處,農人只好把玉器奉給了其他的大師,輾轉之下,這塊玉器被送入皇宮,呈到了仙鶴觀中。
還是皇帝親自捧來的。
“道長可看看這玉器有什么奧妙之處?上京諸位大師都參不透呢。”
鶴安一見玉器就皺起眉頭。
“皇上恕罪,我一時也看不出來,但這玉器給我一種不祥之感,也許不是什么好東西。”
皇帝臉色一個慘白:“難道……難道是妖物所化?”
“現在還不能確定,不如皇上先將此物留在仙鶴觀容我參詳參詳?”
皇帝像扔燙手山芋似的將玉器放到鶴安手中:“那就有勞道長了。”
鶴安對著玉器整整參詳了一日,但還是沒能看出什么結果,他本想將玉器送回,卻在當晚做了一個噩夢。
大雍人人都相信修道之人通常情況下不會做夢,尤其是噩夢,一旦做了,必然是上天的警示。
鶴安第二日親自去紫宸宮拜會皇帝,還讓皇帝召集來了朝中重臣。
“道長究竟夢到什么了?”
鶴安臉色是難得一見的肅然。
“我夢見有一災星隕落于大雍,攪得大雍生靈涂炭,它先是降下暴雨,而后施于炙烤之刑,大雍災害與戰爭年年頻發,最終……國祚傾頹。”
殿中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是意味著大雍即將滅亡了嗎?
皇帝連忙詢問:“可有化解之法?”
鶴安望了一眼外面連綿不絕的雨水:“暴雨已下,說明災星已在大雍,或許將災星找出并驅逐就能逢兇化吉。”
“這災星在哪兒?朕該如何去尋找?”
鶴安凝神細思一會:“夢中顯示災星出自西方,就在近日來到了大雍皇宮中。”
“此星命格輕賤,但氣運極佳,身居要位,可惜它命格壓不住這位置,大雍今后必定要多災多難了。”
此話一出,殿中眾人立即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
整個大雍最符合這條件的人……不就是坐在上面的皇帝嗎?
皇帝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堂下有支持皇帝的官員立刻出聲反駁:“荒謬!此等怪力亂神之事豈可輕信?分明是你這妖道在妖言惑眾!”
被人當面罵了,鶴安臉色也不急不緩地:“我只是把我夢中所見所聞告知大家罷了,要不要相信是大人的事。”
“你!”
皇帝派的官員還欲再罵,公主派的官員跟著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