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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否則將你們射成箭豬!”
秦無傷只慶幸現在天色漸黑,要不然北夷人早就把他們射穿了,單騎被大軍追上是早晚的事,他也知道此時此刻最應該做的是停下馬投降。
但……他看了一眼懷中的李珍,他怎么能容忍公主落到北夷人手里?
他只能甩著馬鞭不斷前行,期望著能有奇跡發生。
奇跡并沒有如他期望那般到來,先到來的是一支正中他手臂的箭矢。
他疼得悶哼一聲,手卻一刻也不停歇地緊握韁繩。
“秦無傷你怎么了?”李珍在他懷里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秦無傷含糊說著:“只是受了點小傷,我還挺得住。”
說話間又一支箭擦過他另一只手臂,要不是秦無傷及時躲過,他兩只手臂就都要遭殃了。
“停下。”
李珍在他懷中開口,聲音冰冷又篤定。
秦無傷愣了一下才道:“放心吧,公主,我會帶你逃出這里的!”
“我叫你停下。”李珍這回的語氣變得更重。
“公主……”
秦無傷還試圖開口,李珍一把打*斷他的話:“再這樣下去,你只會被箭射死!”
“你死了沒人保護我,我照樣會落在北夷人手里!”
“你已經做過一次錯誤的決定了,難道還想再錯一次嗎?!”
秦無傷明白李珍說的“錯誤的決定”是他擅自帶她私奔的事,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張,他們大概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
“公主,我并不認為那是錯誤的決定,我只恨自己為什么沒有計劃周全,為什么沒有考慮周到,為什么沒有預料會發生到這樣的事。”
秦無傷一字一句地告訴李珍,要是重來一次,他還會選擇同樣的道路。
李珍背著他不語。
他用力一拉韁繩,讓極速奔跑的馬剎住了腳步。
隨著兩人停下,身后密集的箭矢也終于不再襲來,那支北夷人軍隊很快追上了他們,將他們團團包圍。
有士兵拉滿了弓對準他們,用不熟練的大雍話說:“趕緊下馬!”
兩人翻身下馬,防止他們突然異動,那箭一直對準著他們。
為首的人熊腰虎背,身上穿的皆為上等,一看就是北夷貴族出身。
他指揮士兵先將兩人身上搜羅一陣,秦無傷衣服里只有一點食物,他們倒是從李珍衣服里搜出了貴重的鐲子和那串獸牙項鏈。
見獸牙項鏈被搜羅出去,李珍下意識想要伸手奪走,卻被一旁的士兵吼了回去。
“老實點!”
看見士兵手中尖銳的彎刀,李珍只得默默不語。
“說,你們來北夷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大雍派來的探子?”
秦無傷雖然跟著秦蒼常年作戰,但他在北夷的名氣遠不如秦蒼,北夷只有少數人能認出他。
見這貴族不認識自己,秦無傷慌忙解釋說自己和李珍只是無意中闖入北夷境地,并不是什么探子。
貴族當然不可能輕易相信他們,又兇神惡煞地逮住他們問了幾個問題,秦無傷糊弄著回答了,發現問不出什么信息,那貴族索性一揮手,命手下將兩人帶走。
北夷整體面積比大雍小得多,那貴族住在北夷都城外的一處莊園里,但從邊境出發只趕路一天一夜便到達了。
看著那不遠處高聳入云的皇庭,李珍不由感嘆,沒想到兜兜轉轉她還是來到北夷皇庭了,只不過方式跟她想象的大相徑庭。
北夷的建筑不比大雍精致華麗,莊園最外圍甚至還是土墻砌成的,但這里占地面積極大,不僅有供主人和奴隸日常起居的房屋,莊園下方還有一個極大的地牢。
秦無傷和李珍分別被關進了兩間相鄰的地牢里,只隔著一堵墻。
李珍想起了秦無傷的手臂,隔著墻問他:“你的傷勢怎么樣了?”
早在進入地牢之前他手臂上的箭就被士兵拔掉,秦無傷撕下一塊布條綁在傷口上勉強止住了血。
“這只是小傷而已,公主不必憂心。”
李珍心中稍定,看了一下四周,思索該如何從這里逃出去。
地牢上的鎖很結實,想用蠻力弄開是不可能的,那么要告訴那貴族自己的真實身份嗎?
這個法子似乎有點冒險,那北夷貴族不一定會信任她。
就在李珍冥思苦想之際,那貴族回到了自己上房里休息,隨侍給他端來酒水點心,他囫圇吃了幾口,隨侍道:“大人想怎么處理那地牢里的大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