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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石超,阮熹會高興。但提到程岱川,阮熹偶爾會臉紅......
阮熹的母親說:“熹熹那孩子沒心機,喜歡誰討厭誰都有很明顯的表現(xiàn),我這個當媽的還能看不出來嗎?”
阮熹的父親也說:“去年冬天,熹熹哭喪著臉回來,我們還以為岱川和別人談戀愛了,趕緊打電話詢問你岱川的感情狀況。”
阮熹聽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拉著程岱川往外面走。
走出去,她又像比賽贏了那樣,高舉雙臂,高高興興地說:“你看,我暗戀你也很明顯啊!石超怎么會只看到你的不同呢,石超真奇怪!”
碼頭還是有很多海鷗,嘰嘰喳喳地等著被游人喂食。
阮熹又買了當?shù)氐睦厦姘购zt。
阮熹和貪心的海鷗互嗆,程岱川就坐在旁邊看著她笑。
他從褲子口袋里摸出個東西,遞給被海鷗搶走最后一塊面包的阮熹。
是那個大紅酸枝木的首飾盒。
阮熹驚喜地說:“已經(jīng)收到啦?”
首飾盒里有異響。
她以為是她撿到的那塊海玻璃,打開才發(fā)現(xiàn),里面躺著一枚戒指。
戒指上有精致的小鉆石,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程岱川說:“想給你一點談戀愛的儀式感,樣式是商女士幫忙挑的,錢沒用她的,鉆不大,以后再給你換。”
阮熹把鉆戒套在手上:“你這個人好奢侈,首飾盒要大紅酸枝木,戒指也要買鉆石的,花錢如流水呀。”
程岱川說:“我對那個大紅酸枝木沒興趣,只對這個感興趣。”
阮熹問:“什么?”
程岱川往阮熹戴戒指那只手的掌心里寫字。
掌心很癢。
他先寫了“耳”,她做過同樣的事情,所以猜是耳機。
他繼續(xù)寫了個“又”,她猜不出他到底是要“取”什么東西。
到最后,程岱川在“取”下面加了個“女”字,變成了“娶”。
阮熹紅著臉抽回手。
來這座港口城市前,阮熹在家里啃著西瓜、絞盡腦汁琢磨,怎樣才能狀似不經(jīng)意地和自己暗戀的人見上一面。
現(xiàn)在,她暗戀的人是她的男朋友。
長輩們似乎也很看好他們的感情。
這個夏天真幸福哇!
阮熹戴著程岱川的墨鏡,看所有事物都是鏡片的落日橙色。
像他們在游輪上一起度過的每一個黃昏。
有穿著旅行社馬甲的銷售人員走過來推銷:“十五天十四夜,從夏天出發(fā),去另一種夏天。”
阮熹笑著搖頭:“不需要,謝謝。”
銷售人員失望地走了。
阮熹轉(zhuǎn)頭,和程岱川相視而笑。
在這之后的很多年里,阮熹和程岱川去參加過許多更高級的游輪旅行:
波羅的海航線、亞馬遜航線、南極探險航線、地中海航線......
和朋友們一起去過;
和長輩們一起去過;
也帶著他們的孩子一起去過。
但在阮熹和程岱川心里,在這個夏天,他們參加過的黃昏號航線雖然不夠完美,被其他游客一星差評為漂在海上的大商場,卻還是他們最難忘的一趟游輪旅行。
【正文完】
祝你們擁有幸福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