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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岱川站在床頭柜旁,蹙著些眉,垂著頭,唇角抿直。
他胸腔起伏著,直視阮熹的眼睛。
商阿姨給程岱川挑選的這條西褲,是褲腿寬松的休閑款型。
腰身剛好合適。
勁瘦的腰包裹在細膩柔軟的小山羊絨面料里,拉鏈上方有兩顆光滑的牛骨紐扣。
程岱川自己捻開了一顆。
剩下的一顆,交給阮熹。
阮熹指尖發(fā)顫,解了好幾次都沒能順利地把那顆紐扣解開。
她抬起頭,求助似地看向程岱川。
他在她仰起腦袋的瞬間俯身,托起她的下頜和她接吻。
從溫柔的呼吸交錯、唇瓣輕碾到舌尖試探,再到淹沒喘息的深吮與攪纏。
他們嘴唇上沾染著相同的濕潤,幾近窒息,程岱川才喘著退開。
阮熹顫著睫毛,睜開眼睛。
眼里汪起潮濕,視線有些模糊,她失神地注視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程岱川垂著睫毛,眼睛里同樣不清明,夾雜著愛慕、迷戀和深情。
接吻時,阮熹的手就按在那顆沒有被解開的牛骨紐扣上。
掌心的溫度傳遞到那枚質地厚重的紐扣上面,令它不再冰冷。
程岱川的腰腹肌肉逐漸緊繃,阮熹呼吸錯亂,胸腔不斷起伏。
他重新靠近,親吻她的側臉、脖頸和愈發(fā)脹紅的耳垂。
在她耳邊說:“解開它。”
阮熹承受著程岱川輾轉在耳側的輕吮,一雙手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才解開那枚被她捏到溫熱的紐扣。
程岱川在阮熹耳邊輕笑,說她抖得像長期飲酒的酒鬼戒酒后的戒斷反應。
她有點一氣呵成的意思,不理他的調侃,順手把拉鏈也解了,一滑到底。
程岱川停下親吻,沉默兩秒,倒吸后,緩慢地呵出一口長氣。
聲音性感,很欲,也很撩人,惹得阮熹整只耳朵都跟著發(fā)麻。
他托著她的手腕問她:“敢看嗎?”
阮熹向下窺視,看見程岱川掖在西褲褲腰里的黑色襯衫。
衣擺有些褶皺,有種禁欲感。
阮熹心潮翻涌,再抬頭看看程岱川,抿著濡濕的唇,干咽。
他撫摸著她的側臉,溫聲問:“要不要關燈?”
那個過程漫長、持久、欲罷不能,回憶起來令人眩暈。
阮熹開始理解程岱川幫她時的沉迷。
明明是在幫他,她心里也堵滿奇異的滿足感,呼吸急促,皮膚逐漸沁出一層薄汗。
“阮熹。”
“嗯?”
“動一動。”
阮熹哪里做過這種事,兩只手都按在上面,握又不敢握,動也不知道該怎么動。
她聲細如蚊:“怎么辦啊程岱川,我不會。”
程岱川表情隱忍,蹙了些眉心。
他額角沁出汗液。
汗液染著昏暗里的一點夜燈光、順著他的下頜流下來,砸落在阮熹發(fā)顫的虎口皮膚處,令她產生滾燙的錯覺,灼得她心驚。
程岱川用指腹抹掉那滴汗液,握著阮熹的手,帶她尋找合適的頻度......
她聽見程岱川悶在胸腔里的、難耐的呼吸聲。
......
阮熹整條手臂都是酸的。
程岱川拿了酒精濕巾和抽紙盒,單膝跪在阮熹面前,幫她擦手。
把她的每根手指都細細擦干凈,然后他垂頭,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折騰許久,他們熬到很晚才睡。
入睡倒是沒什么困難,互道晚安后互吻額頭,最終相擁而眠。
一夜好夢。
阮熹在短促的汽笛聲里睜開眼睛,程岱川已經穿戴整齊地坐在沙發(fā)里,又恢復了清爽、干凈的模樣。
游輪逼近港口,港口城市錯落的建筑輪廓出現(xiàn)在半透明的紗簾之外。
阮熹盯著晨光籠罩的城市剪影,腦袋里的畫面還停留在昨晚。
阮熹想起程岱川昨晚皺著眉的悶聲;
想起他敞開三顆紐扣的黑色襯衫里,隱隱泛紅的皮膚;
想起他仰起頭時,輪廓更加突起的喉結的滑動;
想起他半瞇著的,被欲念侵蝕的眼眸;
想起她說“程岱川我好累了”時,他在她耳邊啞聲說的那句“快好了”......
不能再想了啊!
阮熹脹紅著臉,把頭埋回到被子里:“啊,程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