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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岱川穿過灰色的,石超穿過黑色的。
阮熹手里這件是奶白色的。
之前看程岱川和石超穿,阮熹還暗暗羨慕過,覺得住得近就是好,逛街買衣服都能約著一起,沒想到他也買了她的份。
程岱川說:“你應該見過,和石超閑逛的時候買的。”
阮熹繼續往外掏,掏出石超提到過的玫瑰金色藍牙耳機,也掏出一條編織款的小紅繩。
小紅繩上有幾朵金色的小桂花和一個墜著小鈴鐺的平安鎖。
她拎著紅繩細看:“該不會是黃金吧。”
“是啊。”
“你給我買黃金干什么?”
程岱川說,他舅舅家的姐姐生小孩,商女士要給新生寶寶選平安鎖。
他也跟著挑了片刻,總覺得桂花金珠和平安鎖阮熹戴著也會挺好看,隨手就買了。
“......我又不是新生寶寶。”
程岱川笑笑:“就想送你。”
阮熹紅著臉,往手腕上比劃:“尺寸好像稍微大了一點。”
“編的是腳鏈。”
程岱川單膝跪在阮熹面前,把她的腳抬起來,幫她把腳鏈系在腳踝上。
系完,他抬頭。
阮熹心臟緊縮,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只能隨口:“你買完也沒給我啊......”
程岱川碰了碰腳鏈上的桂花:“你不是說喜歡好朋友是變態么,怕被你發現我的變態行為,沒敢送。”
他說著,也灼灼地看著她。
阮熹被看得呼吸不暢,偏開頭:“我可沒給你準備這么多禮物......”
她忽然記起來什么,抽回被他握著的腳踝,“這件事聊完了!”
程岱川“啊”了一聲,坐回到單人床上。
他兩只手肘撘在膝蓋上:“知道,今天不和你說話。”
阮熹看著攤開在沙發里的這些東西,總覺得場景有些眼熟。
想來想去,想起小時候父親去外地出差,將近半年沒回家。
終于回來那天,父親的行李箱里面塞了很多帶給家人們的特產和禮物。
給她母親的數量最多。
小小的阮熹蹲在行李箱前,啃著父親帶回來的餅干,看著父親獻寶似的把東西一樣樣掏出來給母親。
阮熹的母親拎著一條絲巾:“阮兆遠,這絲巾我們家旁邊的百貨商店也有,我都看見過。”
單位里受領導們器重的阮工摸摸后腦勺,嘿嘿一笑:“光想著你會喜歡。”
阮熹想到這些,又看看圍巾、帽衫、耳機和腳踝上的小金珠鏈:“程岱川。”
“嗯?”
“再過一個小時你就可以和我說話了。”
程岱川笑笑:“什么時候能親你?”
阮熹把收到的禮物收進自己的行李箱,忿忿地腹誹:
親也是只親額頭!
最多再親親耳朵,親親鼻尖!
阮熹坐回沙發里:“也是一個小時之后。”
程岱川略一點頭,單手在手機上滑幾下,隨后他的手機里傳來急促的“嗒”“嗒”“嗒”“嗒”......
阮熹按捺不住好奇,問:“你干什么呢?”
“倒計時。”
程岱川說這句話的時候,姿勢特別慵懶地坐在單人床上。
他在手機倒計時匆促不停的“嗒”“嗒”“嗒”“嗒”聲音里,不緊不慢地拿起床頭柜上的玻璃杯,仰頭喝掉里面最后的三分之一的水。
一起喝進到程岱川嘴里的,還有一塊只融掉一半的冰塊。
程岱川咬著冰塊:“等著親你。”
阮熹幽幽地看著:“程岱川。”
程岱川鼻腔里發出一聲詢問:“嗯?”
她說:“我有時候覺得你是在勾引我。”
程岱川嚼碎冰塊,凝視阮熹。
阮熹穿著小吊帶和短褲套裝的睡衣,兩條又細又白的腿蜷在胸前,被同樣白皙的手臂環抱著,撅著嘴,小巧的下頜擱在膝蓋上。
最開始親額頭的那一下,程岱川真是存了逗阮熹的心思。
但現在,他被反噬了。
阮熹抱怨著,腳趾無意識地一下下動著,腳踝的紅繩上的小金鎖也跟著晃來晃去。
她的眼睛里像是汪著一池春水,水波柔柔,勾人心魄。
程岱川嘆氣:“到底是誰勾引誰啊。”
程岱川拎著手機走到沙發邊,垂著視線和仰頭看他的阮熹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