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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被親了一下鼻尖,阮熹兩頰騰起晚霞,瞳漾清泓,睫毛顫得厲害。
她的聲音特別軟,說:“《清心咒》是我在網上隨便找的。”
程岱川盯著阮熹看:“是么。”
四目相對,阮熹聲音更軟了:“你聽它干什么?”
程岱川說:“你呢,聽它干什么。”
這種視線交匯又糾纏不清的對視,總令阮熹頭腦發(fā)昏,小聲嘀咕:“我都忘記我是為什么聽了。”
程岱川直視阮熹:“啊,我當時吃醋了。”
阮熹心臟砰砰跳:“為什么吃醋......”
“還以為,你是因為張序才聽的。”
“才沒有。”
阮熹嘀嘀咕咕,并不在游輪上的人怎么會令程岱川如此誤會。
“朋友圈互動挺頻繁的。”
程岱川說完這句,直起身,回到他自己的單人床那邊。
床墊塌陷和布料摩挲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蝸。
熄燈,黑暗侵襲客房空間,只剩下一盞光線微弱的夜燈對抗著突如其來的幽暗。
阮熹被程岱川幾句話撩得心起波瀾,摸著自己的鼻尖,昏昏沉沉地叫他:“程岱川。”
“嗯?”
“程岱川。”
“怎么了?”
“我好像中風了。”
程岱川語調里悶了些性感的笑腔:“說什么呢。”
阮熹盯著天花板上的煙霧報警器,每隔幾秒,它會閃一下紅燈。
她的心跳比它的頻率快太多
太多,語速卻和它那般慢吞吞:“就.....剛剛你親我鼻子的時候,我好像半張臉都跟著麻了一下。”
程岱川那邊變得安靜。
阮熹問:“你在聽么?”
程岱川似乎有些無奈,輕嘆了一聲:“阮熹。”
“啊?”
“少說兩句吧,我才剛洗完冷水澡。”
阮熹還是暈暈乎乎的:“我知道啊,我洗澡的時候看見浴室里有積水但是沒有水蒸氣,可是程岱川,你怎么老洗冷水澡呢......”
程岱川這次沒說是因為天氣炎熱,也沒說是他習慣了。
他說:“我對你有非分之想,得靠這個冷靜,還打算繼續(xù)問么?”
阮熹面紅耳赤,想說“不”,卻蚊子哼哼般憋出一個字:“嗡。”
程岱川笑聲悶在嗓子里,低低的,很誘人,阮熹轉頭去看,正好看見他仰躺著時,突起的、隨著笑聲滑動的喉結。
小冰箱的制冷機忽然發(fā)出嗡鳴聲,阮熹縮回被子里,睡不著。
她拉著程岱川聊明天的行程安排,說天氣預報顯示明天是多云天氣,也許甲板上不像這幾天那樣暴曬,可以去水上游樂園玩滑梯。
阮熹說什么程岱川都會答應。
她得寸進尺,在睡意襲來前摸著被空調冷氣吹得微涼的鼻尖,漸漸滋生出一些貪念:
如果她說想接吻,他還會不會答應?
懷著被程岱川勾起來的心悸和野心,阮熹一夜好夢,天亮,她才從溫暖的被窩里悠悠轉醒,抻抻胳膊又動動腳趾,睜開眼睛。
程岱川的單人床上床單平整,雪白的床單被陽光照得晃眼。
大概又去健身房了吧?
阮熹慢吞吞地爬起來,總想到昨晚程岱川俯身親她的小瞬間——
他閉了眼睛,很虔誠,唇上的溫度蜻蜓點水般落在她鼻尖上。
一大早就開始心動了。
但這種心動不必隱藏,她可以隨時給程岱川打電話,粘著他、求關注、對他撒嬌......
阮熹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立刻,馬上,這個電話說打就打。
三聲忙音后,電話被接通。
她還沒說話,先聽見緊貼著耳朵的手機里傳來一聲悶喘聲。
阮熹被猝不及防的喘息聲攪得指尖發(fā)麻,心臟緊縮,手機都差點掉了。
程岱川那邊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多蠱惑人心:“醒了?”
阮熹“嗯”了一聲。
程岱川低聲笑著:“有什么吩咐?”
阮熹把手機稍微拿遠了些:“沒什么,就是想問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現(xiàn)在。”
“哦。”
“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