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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熹的眼淚在臉上干涸,臉頰緊繃,和程岱川親吻過的唇角卻是濡濕的。
她學著自己在網上看到的拍照姿勢那樣,抬起一條腿,試圖跨坐在程岱川身上。
程岱川始終安靜地看著阮熹,目光如炬。
酒勁上頭,阮熹還在沙發上的膝蓋沒跪穩,壓到手機一角,硌得她骨頭生疼,整個人一歪,幾乎是撲著跨坐進程岱川懷里的。
阮熹慌忙抬頭,卻被程岱川捧住了側臉。
繼續和她接吻。
她以前一直很好奇和他接吻是什么感覺,終于嘗試過了。
程岱川的嘴唇和想象中的差不多,很溫熱、很柔軟、也很會親。
她渾身像涌過微小的電流,越來越淪陷,欲罷不能地閉上眼睛。
唇瓣廝磨,阮熹逐漸失控,尤其是程岱川雙手卡著她的腰,用舌尖淺嘗她的唇縫時......
她甚至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一些回應,動作生疏地輕啄,力道沒控制好,在萬籟俱寂的空間發出很輕的一聲“滋”。
阮熹回憶到這里,抓狂地把自己摔回到床上,床墊被她砸得咕咚一聲......
她又用被子蒙住腦袋,在被子里抱頭抓頭發、蹬腳踏車、拱來又拱去,硬生生給自己忙叨出一身汗。
越是這樣瞎忙,跨坐在程岱川身上和程岱川親吻的過程就越是記憶猶新。
其實,還不止這樣。
阮熹不但毫不矜持地和人家程岱川親來親去,親到裙子上細細的吊帶從肩頭滑落、露出肩膀和抹胸的寸許布料。
她還得寸進尺了——
在程岱川向后仰著把嘴和阮熹分開,蹙了些眉心說“別親了,去睡覺”時,阮熹坐在人家身上,問人家,要不要睡一張床......
昨天在甲板上遇見的一位老奶奶勸阮熹,該哭就哭,該鬧就鬧。
阮熹深以為然,打定主意不給自己添堵,卻沒想到只是空腹喝了兩杯雞尾酒,自己就像吃了熊心豹子膽......
要不要睡一張床,虧她能問的出口。
阮熹,你瘋啦!
你酒品好差啊!親完還想睡人家?!
可是......
阮熹從被子里探出一雙眼睛,幽幽地看向隔壁的單人床。
程岱川和昨晚問她“試試”時的動作相同,手背撘在眉眼間,似乎還睡著。
阮熹記得自己酒后的膽大妄為,也記得親吻結束后,程岱川泛紅的耳廓和脖頸。
他抱著她起身,把她放在她床上,聲音很無奈又很溫柔:“等你酒醒,我們再談。”
阮熹當時醉酒,貪心完全藏不住,拉著程岱川的衣擺不讓他走。
他很耐心,一根一根勾起她的手指,十指交扣著握了握她,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么。
阮熹沒聽清,只覺得程岱川的語氣很溫和,像情人間的耳語。
他們的唇濕漉漉地糾纏在一起時,阮熹摸到過程岱川的心跳。
他和她一樣,心跳很快。
阮熹現在酒醒了,腦子也清楚多了,她很確定程岱川不會是因為安慰她才和她接吻。
程岱川明明和自己一樣動心。
阮熹嗖地縮回被窩里,抱著被子,左滾滾,右滾滾。
程岱川他......是真的喜歡她的吧。
阮熹把臉埋進柔軟的被單里,想:
而且,自己昨天都已經和他親成那樣了,他那么聰明,一定猜得到她的心思吧。
阮熹一個人想來想去,又覺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對勁。
親也是程岱川先親的。他先撒野的,還那么會親呢,又是吸她的唇珠,又是舔她的唇縫試圖撬開她的唇。他還把頭埋在她鎖骨上,往她頸窩里呼熱氣......
就算喜歡她,昨晚也算占便宜吧?
把她的心都攪亂了。
喝了那么多雞尾酒,才不到五點鐘,她就驚醒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憑什么程岱川這個罪魁禍首,能在旁邊安穩地睡著大覺啊?
阮熹在這個自覺有些悶熱的清晨里,第二次踹開她的被子。
翻身下床,阮熹站到程岱川的床邊,忍著口干舌燥的緊張,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程岱川的肩膀。
程岱川一動不動。
阮熹準備戳第二下時,手指卻忽然被程岱川給捉住了。
程岱川的掌心和昨晚一樣燙,輕輕握了握阮熹的食指。
他仍然閉著眼睛:“別鬧,會弄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