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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熹捧著胸口：“哇，程岱川，你小時(shí)候也太可愛了吧！”

程岱川抬眉：“啊，一般吧。”

石超很不服：“我說熹子，你是不是雙標(biāo)啊，我小時(shí)候難道就不可愛嗎？！”

阮熹很為難：“就......還行吧。”

石超嚷嚷著：“為了甜筒而哭泣，我多純啊！”

“啊......這......”

阮熹擰著眉毛轉(zhuǎn)頭看程岱川，程岱川笑得手機(jī)都掉了。

夢境到這里，都是真實(shí)發(fā)生過的事情。

只不過出于某種無法宣諸于口的情緒，阮熹在夢里篡改了自己的記憶。

后來發(fā)生的、程岱川開門取麻辣燙外賣的那段記憶，在她做主的夢里，被她想象成是下樓接人的橋段。

夢里的阮熹聽見開門聲，和跟她吵吵鬧鬧互相懟的石超一起轉(zhuǎn)過頭。

站在門口的程岱川穿了歡迎舞會(huì)時(shí)穿過的那件黑色襯衫，身后跟著陳棠。

陳棠是長相大氣的那種女生，性格開朗，喜歡開玩笑，笑起來也很漂亮。

夢里的陳棠穿著運(yùn)動(dòng)服，說：“我們?nèi)ヌ咔騿幔俊?

程岱川立馬回臥室換了踢足球穿的衣服，石超也屁顛屁顛地跟著換了足球鞋。

三個(gè)人好像完全忘記了阮熹的存在，無論阮熹怎么喊都充耳不聞，拿著足球包，高高興興地出門了。

阮熹急著追出去，像透明人一樣，緊緊跟在他們身后。

她看見他們手里拿著零食，正互相分享。

程岱川把裝紅薯片的袋子遞到陳棠面前：“上面的紅薯片比較大。”

石超在旁邊不滿地說：“程老板，你怎么只偏心棠棠啊？”

程岱川笑著說：“因?yàn)樘奶氖俏业呐笥寻　！?

......

阮熹就是在夢到這里時(shí)忽然驚醒的，夢境帶來的酸澀堵在胸腔里。

她錘了錘胸口，積郁難消。

陽光透過通向陽臺(tái)的落地玻璃，安靜地鋪在單人床上。

昨晚用來墊高腳踝的抱枕被烤得暖呼呼的，阮熹拿起抱枕，發(fā)現(xiàn)上面有一卷塞在鉤織花紋里的小紙條。

這是什么東西？

阮熹打開疊起來的、皺巴巴的紙，心想，這大概是用她砸他的紙團(tuán)弄的吧？

紙卷展開，上面有程岱川手繪的表情包。

又是那個(gè)【吐舌頭笑臉】！

程岱川這樣寫——

早，我去健身房了，等我回來一起吃早餐。

落款居然學(xué)她：

yourbest親故forever！

阮熹看著那個(gè)嘆號(hào)，直覺程岱川這落款看起來沒有字面上那么平和。

她皺了皺鼻子，盯著“親故”瞧。

這位“親故”回來得還挺早，進(jìn)門時(shí)，阮熹剛給自己涂好唇釉。

程岱川問她，腳踝有沒有好一些。

阮熹在客房中央的空地上走了幾步：“不但消腫了，還可以走路了哦。”

“不疼？”

“嗯，噴過消腫止痛噴霧就不疼了。”

程岱川本來是想叫客房服務(wù)，送早餐到房間里吃的，但阮熹腳踝恢復(fù)得不錯(cuò)，說覺得客房里有點(diǎn)悶。

他們商量過后，還是決定去中餐廳吃剛出鍋的小餛飩或者湯面。

阮熹還在想那個(gè)夢，為此總是走神。

阮熹一直以好朋友的身份自居，享受著程岱川的溫柔、偏袒、照顧。

可是，如果程岱川有了女朋友呢？

這其實(shí)是阮熹一直在逃避的問題，卻在一個(gè)料不到的時(shí)間點(diǎn)、被一個(gè)粉色頭像牽扯出來的夢境突然把問題推到她眼前，提

醒她——

哪怕再親密，程岱川也不是阮熹的。

阮熹機(jī)械地邁上樓梯，沒聽見程岱川叫她名字的聲音，也沒留意他停下腳步的動(dòng)作。

程岱川轉(zhuǎn)過身，而阮熹一頭撞了上去。

她的額頭撞到他的下頜，鼻尖也撞到他胸前，站在樓梯上，悶哼著抬頭。

程岱川站在阮熹上面一級(jí)的樓梯上，摸著下巴問阮熹有沒有撞疼。

阮熹搖搖頭。

程岱川穿了件白色短袖，扯著衣領(lǐng)，看了眼印在衣襟上的唇印。